她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眼眶红肿,嘴唇破皮,脖颈上有红痕,胸前两颗巨乳布满了骇人的伤痕。
这不是慕容霜华。
慕容霜华是端庄的、从容的、滴水不漏的。
慕容霜华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面无表情。
没有哭。
没有愤怒。
没有崩溃。
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她转过身,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高领的、宽松的、能够遮住所有痕迹的衣裳。
她一件一件地穿上。
动作很慢,因为抬手时胸口的巨乳会因为衣料的摩擦而传来阵阵刺痛。
束胸的抹胸她没有用。
乳头肿胀到了无法承受任何压迫的程度。
她用了一件最宽松的亵衣代替,让巨乳松松地悬挂在衣服里面,不与任何布料产生摩擦。
外面套了一件高领的深色长袍,将脖颈上的红痕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回梳妆台前,开始梳头。
一下一下,缓慢而仔细。
散乱的长发被梳理成了她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往脸上扑了些粉,遮住了眼眶的红肿和面颊的潮红。
嘴唇上的破皮用口脂覆盖了。
她看着镜中重新恢复了“慕容夫人”模样的自己。
端庄,从容,滴水不漏。
和每一天一样。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夫人?”翠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醒了吗?奴婢给您送洗漱水来了。”
慕容霜华张了张嘴。
她的喉咙还是嘶哑的。
她清了清嗓子。
“进来吧。”
声音平稳,语气如常。
翠屏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铜盆和巾帕。
“夫人今日起得早。”翠屏笑着说。“昨夜睡得可好?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晚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
“嗯。”慕容霜华接过巾帕,擦了擦脸。“睡得还行。”
“夫人今日气色不太好呢。”翠屏凑近了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白,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
“可能是。”慕容霜华放下巾帕。“今日不见客,让门房知会一声。”
“好嘞。”翠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