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猫去街市上给她买些类似的,她还不要,非要仙家的才肯用,搞得他十分为难。
赵大猫看见扒着自己大腿的妹妹十分尴尬,连声安抚道:“回头我去问问,你再等等。”
妹妹不满地嘟着嘴道:“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去?怕是我嫁出去了也等不到。”
云扶光眉头一挑,颇为兴味地看了这位姑娘几眼。
赵小妹平时日便被宠着,要嫁的富商又对她软言软语,要什么都给她买,早就把她惯得娇惯无比。
她刚想把这些外人都轰出去,看到三人的脸又愣住了,嘴巴长着吐不出半个字,脸上倒是飞速染上一团红晕。
“我,我这是和我哥哥撒娇,平日里不这样的。”妹妹迅速坐正,两手规规矩矩摆在膝上,又理了理扑乱的头发。
她心里恨恨道怎么没好好梳洗一番再出来,还以为哥哥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是个大老粗,怎么这二人如此出尘。
那戴着幕篱的男子虽看不清脸,但那双手实在精致极了,脸也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赵大猫震惊地看着判若两人的妹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羞赧温顺的女子会是他的亲妹妹。
云扶光心中叹了口气,赵大猫是个淳朴老实的人,家里人却有些势利。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为云璧月倒了杯茶水。
“怎么不给我也倒一杯?”叶无尘举起一个空杯到云扶光眼前,语气自然又悦耳。
糟了,他前世给云璧月倒茶倒习惯了,下意识就倒上了。
云扶光真想打自己的手。
他白了眼叶无尘,显然也是摸透了叶无尘是个随性的人,不会计较他的一点无礼。
对面的妹妹倒是红着脸给叶无尘斟上茶水,得了叶无尘一句“谢谢”又埋着头坐下了。
叶无尘一边喝茶,一边问道:“这河神节有什么事宜或是传说你可知道?”
赵大猫仔细想了想说:“河神节打我小时候起就有了,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把一些鱼米虾放到木盒或木船上,随着河漂到下游去,便当是给河神的礼物,祈求来年也能有丰富的收获。”
“寻常人家也就用个小盒子,装点捕来的鱼意思下就可以”
“大户人家会请匠人造船,船里摆满银钱、牲畜之类的东西,总之有多少底子就出多少贡品,河神不会在意东西的多寡,心意到了即可。”
“可这些东西在河上漂,总免不了磕了碰了或沉了,再说就没人去下游打捞吗?”云扶光疑惑道。
“有,据说以前还有不少呢!”赵小妹突然插话道。
她要嫁去的王富商家里便年年准备丰厚的贡品,这王富商也跟未婚妻说了许多轶事。
赵小妹道:“说是以前有人想去下游瞧瞧,却见船到了某处水域突然就沉了,水底下一团黑影游过,那些贡品就全没了,有胆子大的还下水去看,那些东西都不见了,说定是被河神收下了!”
妹妹又接着说:“有些心思不纯之人妄图去劫下那些贡品,哪料到一下水,连人带货一起沉到了水底,全没了,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一定是他们惹怒了河神,河神惩罚了他们!”妹妹神神秘秘地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叶无尘听得津津有味,显然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云扶光也觉如此。
民间传言素来喜欢添油加醋,且传来传去不知何时就变了,这些故事一般做不得真,听个乐也就罢了。
不过这黑影吞吃货物却被当成河神的说法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说不定这传说的背后藏着一个妖怪,指不定就和清姬有关系。
但是清姬十分残暴,照理来说是不会这么循规蹈矩。
他最喜杀人吃人,哪还管是不是心思纯正之人。
要真是他,怕不是直接把下水的人都给吃了,哪还能搞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名头。
而云扶光现在也是明白了叶无尘要来赵大猫家的理由——
叶无尘应是发觉他许久不来宁州,这里发生了很多变化,还是要找个当地人才好。
这赵大猫既是正九宗的人,又自小在宁州长大,有他在更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