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光突然顿悟,为什么云璧月拿了这么多钱却还是穷得可怕,搞得底下的弟子也穷得兜里叮当响。
敢情有这么个败家师尊,峰里能不穷吗!?
常青、孙千和张明,一个看着比一个憨,估计和云璧月一个性子。
天天有了钱就随便糟蹋,没钱了凑合着也能活,等辟了谷更是能省出一大笔钱。
云璧月的洞府里分明有那么多奇珍异品摆着。
那博山炉,那天青釉弦纹花瓶,那紫檀五弦琵琶屏风,连那平常喝茶用的都是云凤纹珐琅彩杯,随便一件都能换很多钱。
他又不卖,似乎只把那些奇珍异玩当作寻常家具。
云扶光真不知道该说云璧月是奢靡还是什么。
云扶光正要上前去阻止,突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五叔,这你可就不地道了,怎么能欺负外地人呢?赶紧把钱给人退了啊,不然人家回去一说,哪还有人敢来宁州玩?”
那被称为五叔的贩子挠了挠头,点了点手里的钱,退给了云璧月,其余多收了钱的商贩也都陆续把钱退了回来。
云扶光走上去前,拉着云璧月的袖子道:“多谢兄弟相助。。。”
“不用客气。。。哎,这不是阿光嘛!”眼前的人本来憨笑着摆手,一看是熟人立马把手搭在云扶光肩上,感叹道,“真是好巧,居然在这儿碰上你了。”
此人正是赵大猫。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扶光被勾搭住踉跄了一下,这赵大猫真是身强体壮的。
这些年,云扶光分明长高了不少,却还是比不上赵大猫,他的力气也忒大,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宛如铁锤一般沉。
“嚯,我没给你说我是宁州人吗?我刚回家呢,这不去我家坐坐?”
赵大猫不由分说就要把云扶光扯到他家。
瞥见云璧月和叶无尘,他愣了一下,喃喃道:“这不是云峰主吗,我说谁长得这么脱俗又摆着张冷脸呢,这位又是?”
摆着张冷脸的某人听完脸色更冷了一点。
可惜赵大猫天生缺根筋,根本读不懂气氛,反而好奇地打量被幕篱挡住容貌的叶无尘。
云扶光只能充当介绍人:“这位是善药宗叶宗主。师尊,叶宗主,这位是我的御灵宗好友,赵大猫。”
介绍完他赶忙对赵大猫道:“我们有任务在身,就不叨扰了。”
叶无尘却道:“适才多谢小兄弟帮忙,不然我这荷包怕是不保了,我们也买了不少东西,不如去府上坐坐,免得辜负了小兄弟的热情不是?”
云扶光不明白叶无尘是想做什么,只好跟着。
赵大猫倒是真的热情,看着三人一起来也是十分开心道:“什么府不府的,就一砖瓦房,你们别嫌弃就好,家里在做饭呢,回去了应该正巧能吃上。”
到了家门前,云扶光才发现赵大猫是真谦虚了,这锃亮的瓦房、宽敞的大院,寻常百姓还真住不起。
他一进门便喊道:“娘,我带了三个朋友过来,您多做点菜。”
赵大猫的母亲听了立马从厨房出来,这大娘看着也是年轻,皱纹少,皮肤也润泽,精气神也是顶好的。
想起赵大猫之前跟云扶光发的牢骚,看来这大娘真没少吃赵大猫送的丹药。
莫说是娘亲,就说是赵大猫的姐姐旁人也是能信的。
大娘得知多了三张吃饭的嘴,本还拉着脸。
瞧清楚了三人的穿着打扮立刻明白了几人跟赵大猫一样是修仙之人,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让大伙随便坐,又回厨房鼓捣去了。
听见外边的响动,一女子从内屋出来。
这女子虽长相平平,但皮肤细腻,头发光亮,身段看着也苗条,正是个花儿一般的年纪,倒也显得青春可人。
只是一张口便道:“哥,这回怎么没带点好东西回来,我还想要上次的香膏。”
赵大猫尴尬地挠挠头,他哪来的香膏,不过是陈樱给的。
流花宗里这类东西倒是多,他问陈樱讨过一些给妹妹带来。
本来也只是图个新奇,却没想到妹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些东西,三天两头便向兄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