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伤到哪里?”秀珠抱着被子往后躲。
“你说呢?”他挑眉看着她。
“你还看?!”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看呢?流氓!”
毫无杀伤力的指证。
沈彦廷没有反驳,他长臂一伸,把试图往后缩的人捞了回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个劲摇头,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摆动。
“你别碰我,不准——”
“我轻轻地,”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不容她再往后退,“很快。”
熟悉的流氓语录。
秀珠崩溃,她连换衣服都要避着人,怎么能忍受别人看她……那里。
这个人还是沈彦廷。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掀开她的睡袍下摆。
她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烧得像被火燎过。
他的指尖涂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被热水泡开的茶叶一样,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沈彦廷……”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快点。”他的动作确实很轻,但他每动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在往更深的地方陷进去。
沈彦廷狠了狠心,没有受她干扰,把药膏抹匀了,才收回手。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指腹上残余的膏体,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揽过她。
“是我不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下次不会这么乱来了。”
秀珠心如死灰,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刚才被逼出来的水汽,在灯光下像碎掉的细钻。
“有这么夸张吗?”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笑意从唇缝里渗出来,“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秀珠双眼冒火,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量,她坐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隔着衬衫,力道大到如果布料薄一点,大概真的会咬破皮。
“郑秀珠,你属狗的?”他低喊出声,终于感觉到痛了。
秀珠咬住不放,甚至还加重了力气。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慢慢地抚过,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好,好,咬得好。不气了,不气了。”
咬完了,她又趴回他的肩头,小声地啜泣。
她想: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沈彦廷对郑秀珠的魅力,无异于鱼干对猫。
他是以自己为饵,引诱她跳陷阱的那个人。
而她是一只闻到气味就忘记所有教训的猫。
沈彦廷听到她的哭声,终于明白她不是为了羞恼而哭的。她像是在哭别的什么东西。
他感应到了她嗓子眼里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彷徨,低头吻她的后颈:“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你就在欺负我,”她哭着说,“你欺负死我了。”
“下次不会了,”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次你喊停的时候,我肯定停。”
她气得捶他的肩膀。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拳头慢慢展开,一根一根地亲吻她的指尖,从拇指到小指。
他的嘴唇温热,干燥,像是在盖章,把那些承诺一个一个地烙进她的指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