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忽然捧起我的脸,温暖干燥,可却不知为何总觉得灼人,顿时将我烫得屏住呼吸。
梁翀就这般生生抬起我的脸,与他对视。
「赵鄠,你既认定我别有所图,咱们就大胆一点。来,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不得不说,梁翀确实长了一幅好相貌,不是富家世家中浸泡出来斯文干净的精致皮囊。
而是被经历和时间打磨后,皮肤上留下风沙和日光的痕迹,眼睛里沉淀着沉稳与锋芒,褪去羸弱的皮相,重塑骨粱,还能残存几分温柔。
不免让人心神摇曳。
陡然意识到,只觉得呼吸回来了,脑子转起来,脸上陡然升温。
梁翀手还在我脸上呢。
我实在怕他察觉异常,又不知该如何化解,情急之下,拽着他的手,直接将人轮了出去。
梁翀七尺猛男,被我抡出了一道弧,直接撞进了院子里的老树的树冠间,几个弹指后,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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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平稳的心态都格外重要,可惜在这一方面我修为不高,不然也不会失手将人扔出去。
梁翀背朝着我伏在地上,许久未动。
刚才手劲没控制住,莫不是伤了人?
我浑身发凉,赶紧抬步走过去,蹲在梁翀身边,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梁翀,梁翀?」
轻轻晃了两下,人还是没有动静,我心道坏了,赶紧将人放平,伸手一探。
没气了。
「梁翀……梁翀你可别死啊,我不是故意要扔你的。「
我声音发颤,不想相信事实,于是探身趴在他身上,耳朵贴住他胸口,想听听还有没有心跳。
一双手直接将我拢住,我被用力压着,贴在了梁翀身上。
「抓住了。」
我听见梁翀的笑音,一把挣开他的手,撑起身体看向他,狐狸似的一双笑眼,得逞姿态毕现。
「诓我呢。」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以泄私愤。
梁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偶尔呲牙咧嘴,但似乎也没有大碍。
他舒展完,放下手臂,声音笃定,「你喜欢我。」
「放屁。」我站起身,「怎么不摔死你。」
匆匆撇一句话,我转身便流,今夜于我不是吉日,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梁翀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裙角,我挣了两下,回身垂目看向他。
「松手。」
「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呢?」
梁翀抬起头,中天月色涌进了他的眼底,泛着微光。
父王心意已决,纵然我磨破嘴皮,也没有阻挡梁翀二次进宫吃饭。
自打那天别院争执,梁翀寻我格外殷切,隔三差五差人来宫中寻我,去王城里寻欢作乐,美名其曰感受赵国文化,连父王得知梁翀寻我,干脆写了道令发给我。
于是我变成奉王命里互殴陪梁翀。
有一天得了机会,我在茶摊上问梁翀。
「梁翀。」
「嗯?」
「你是不是惦记我赵国公主的名号。」
梁翀好放下茶碗,朝我伸手,我递给他自己的手巾,等梁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将我的手巾收进腰间,这才回答,「赵鄠,自信点,我不止惦记你公主名号,还惦记你的全部,也不怕你知道,其实我惦记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能让别的猪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