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暇自然不会拒绝,玉面带笑,满口答应她:“好,我也去试试。”
衣物华贵繁琐,二人都花了些时间才换好,云蹊出来时,谢暇已换好喜服在房中等她了。
他站在屏风前,身长玉立,头戴玉冠,在一袭鲜红衣袍的衬托下,面容愈发如冠玉般无暇。
那袭华美的衣袂飞扬翩跹,衣摆如火焰般肆意飘飞,金玉环扣腰封将一段腰身勾勒得清瘦又有力,整个人冷傲矜贵,俊美非凡。
云蹊的视线在他身上滞留一瞬,才移开了眼。
她的这身嫁衣裙摆点缀满了琳琅明亮的珍珠,裙摆略显厚重,拖慢了她的步伐。
在谢暇眼里,就好似仙女下了凡间。
她穿着一身红艳的百鸟朝凤金丝霞帔,艳丽的色彩更显她五官明艳,肤如凝脂,生出了勾人心魄的美。每款款走一步,裙摆曳出浪般的影,珠玉碰撞,步步生莲。
“真漂亮。”谢暇眼底倒映着的是她明媚娇艳的脸庞,怎么也移不开眼。
云蹊是随意对镜换上的,丫鬟替她整理时衣裳时,她便没怎么看,眼下通过房中的铜镜一瞧,看出这件嫁衣价值连城,的确是好看的。
但是,一想到这是与他成婚的嫁衣,她眼中便寒意缭绕,什么旁的心思也无。
她就这样失神地令谢暇牵着,感受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逡巡,勾起嘴角:“爷穿这身也好看。”
谢暇已忘了说话,这般牵着她,二人并肩,就好似他们已经拜过堂一般。
这一日虽等得不久,可她这个人,他所求甚久。
嫁衣穿在身上,云蹊感到别扭且不便,“还没到婚期呢,脱下来吧,我怕穿坏了。”
谢暇沉默不语,直到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个够,才准许她去把衣裳换了。
过了今日,距婚期仅有四日,到时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穿着这身衣裳嫁给他。
他生平没有一刻,为了情爱二字,这般激动雀跃过。
正当二人换下衣裳出来时,长墨一路疾跑过来,站在门前,神情紧张难安。
“爷,不好了。”
不止谢暇一个人呼吸一滞,云蹊听了长墨这般慌张的声色,亦是心头一紧。、
“什么事,就在这说。”谢暇发话。
长墨将半个时辰前宫里传来的消息如实报来:“爷,宫中突发变故,陛下中毒晕倒了。”
第58章羁押
谢暇眉头倏然一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剧烈冲刷着他的心神,将成婚带给他的喜悦都驱逐得一干二净。
他前几日见了徐凌声,虽身体有恙,可这才过了短短几日,远远不足以到毒发晕倒的地步。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点出事?他心底渐渐滋长缭绕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备马车,我要进宫。”他边往外走,边道。
“怎么了爷?”云蹊跟了上去,将掌心搭在他右臂上,细声细语,满眼关切。
她方才全然听到了长墨的话,皇帝中毒晕倒了。
“中毒”这两个字如石子般猛然砸入她平静的心湖中,震起圈圈涟漪。
她想到沈随玉交代她藏在谢暇书房的那瓶毒药,眼神倏忽变暗。
难道,等的就是今日?
她跟随谢暇走到府门前,不愿放开他的手,一副依依不舍,忧疾深重的样子,把最后的戏演到位。
谢暇轻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在她面前,他压下脸上的凝重之色,极力露出温和的笑:“无事,我得进宫一趟,今夜你先睡,乖。”
他放开云蹊的手,转身时,面色暗的如要滴水。
云蹊望着他的背影,手垂在身侧,指尖反复绞缠。
尚未出府,忽闻一阵急躁的马蹄声逼近,一队骑马官差在随国公府门前勒马。
云蹊一颗心怦怦乱跳,她总觉得今夜许要发生什么事。
谢暇亦是眉心微跳,一眼认出那些是大理寺的官差,而为首的是内阁首辅兼大理寺卿赵谦,赵谦带人上前,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