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抽出,被挤压的空气瞬间入侵,时漱急促喘息刚想说话,眼前有阴影蓦然压下。
“唔!”
唇舌代替手指,沁入了更浓重的血腥味。在被数不清的记忆洪流重压之后,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嘴巴因为长时间无法合拢而溢出湿润,空气逐渐变得灼热。
“你昏迷的时候我梳理过到目前为止掌握的所以信息,”喘息微微分离,谈烬掐住他的下颌,一点点吻掉他唇边的水光,“从我们到河边再到沈曜出现,你唯一接触过的东西就只有那条河。”
心脏的急促跳动让时漱有些缺氧,他难耐地吞咽,从混沌中拎出一丝清明:“……你喝那水了?!”
“嗯,”声音轻快,时漱想起身确认他的状况又被他按着胸口压回去,领口被剥离至肩线,被谈烬轻轻咬住。
“你……你疯了!”时漱想推开他,但根本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箍住他手的力度几乎要挫断他的筋骨:“你不怕死吗?!”
“我到这里来,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声音透过胸骨传导至耳蜗,时漱本能地察觉到什么,但快得像电光一般抓不住。几个呼吸间,他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所以你就自己找死?!”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谈烬的声音轻而缓,甚至有本不应属于他的渴求。每一寸血液都在灼烧,火把早已熄灭,地下湖吞噬了所有光亮,无声流淌在被遗忘的不祥之地。
黑暗中,他听到谈烬一字一字对他说:
“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从我眼前消失了。”
第62章黑白子
时漱根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或者说,谈烬根本就没想反抗。
天地骤然调转,等再看清眼前眼前的时候,他已经压在了谈烬身上。
呼吸可闻的距离足够看清谈烬虹膜里的每一条纹路。
“有什么感觉没有?”时漱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急促。
“有。”
“……”
一瞬间时漱脑海里滑过很多念头——谈烬要是暴走他们一村人估计都要玩完,何况当时他只是轻轻舔了一口,谈烬嘴里的味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谁知道除了暴走之外对人体有没有副作用?!
而且,水里的那些食腐生物……
近乎本能的急迫让他根本顾不得在虚无中看到的幻象,时漱几乎想捏开他的嘴巴检查:“说啊!”
谈烬索性单手枕在脑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唔,你有点重。”
“……”
时漱猛地一拳锤向谈烬胸口,手腕即将砸下时被擒住。
“你这一拳锤下来我就真出事了。”那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将他禁锢得动弹不得的力道,接着倏然用力,他整个身子再次压下去。
“既然你没事就起——”
时漱刚想推开他起身,就听谈烬继续道:“所以我推测……”
果然见时漱停下动作,谈烬眼底滑过不着痕迹的笑意,“推测……”
“……”时漱咬紧后牙,“你这次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掏枪了!”
“——推测这些水应该对人类不起作用。”
时漱愣了一瞬,而后了然。
这的确是一组非常明显的对照,他变成龙后才被水影响,而谈烬喝了水毫无反应——至少,目前看起来毫无反应。
如果按照这一逻辑……
时漱停止了起身的动作:“所以之前那些所谓的魔兽,也可能是因为喝了这里的水才会袭击村子?”
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所有怪物的出生点都在这个山洞里。
双臂支撑久了生出微微的麻意,时漱无意识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那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