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本质是对等而非优劣。既然你知道这项计划的重要性,那么还请下一次擅自闯进观测之帷的时候,”那声音平静道:
“记得敲门。”
“你——”
声音平息,数据流再次分离重组,时漱的身体越来越轻,直至再也无法感知。
那声音再次响起。
“χ时间线BUG已修复,后续观测流程暂停,进入系统封存,等复盘排查后重新启动。ω时间线准备就绪,观测体1110011-θ——”
一阵嘈杂后,男人的声音忽然放低,仿佛自言自语,“或许应该叫你,时漱?”
“……”
轰——
所有时间线迸溅成无数微小的粒子充斥虚无空间,又顷刻坍缩,那些陌生的片段倒放着从时漱眼前急速掠过,最终化作一颗小小的黑色球体。
——骤然冲向他的头颅。
时漱猛地睁开眼。
他花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过量的信息让他的大脑无所适从,四肢的触觉惊人的陌生。
几个呼吸后,他缓缓抬起胳膊,五指撑开挡在眼前。
“我……变回来了?”
“嗯。”
身后的声音轻缓,还带了一点点鼻音,全然不似梦里宛如机械的冷冰,“变回来有一会儿了。”
邢查的置换法术持续时间是四十八小时,也就是说,他在山洞里至少呆了一天一夜?
“我没有计时的东西,这里也看不到白天黑夜,不知道具体时间。”
时漱点头,正想尝试起身时,才察觉自己正枕在谈烬腿上。
他下意识触上额心,那里皮肤光滑平整,毫无伤痕,却在隐隐作痛。
那些他听到的、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大约是坐了太久,谈烬伸了个懒腰,眉骨沉下来,长指抚上时漱的脸。
侵略性的探索让时漱瑟缩了一下,倏然回神。
谈烬像全然无察觉一般,指骨顺着他的下颌向下至喉结,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按压。
“我以为这次你会死在这儿呢。”
昏迷时不知是梦还是幻觉仍让时漱处在震惊中,他以至于他没有深究这种触摸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下意识询问:“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能做出出乎我意料的事。”
粗粝指腹再次按下的时候,时漱甚至怀疑他会因此窒息,但那力道转瞬即逝,快得就像是他的错觉。
“如果只有一次还能称得上是意外,但次次如此……”指腹总算放弃了脆弱的喉咙,一点点蹭过温热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嘴角,“应该只是你本性如此吧?”
“唔……”
那具在数据流里观摩过无数次的躯体,连他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都烂熟于心,但可惜的是,虚幻永远只是虚幻。
和真真实实躺在他怀里的感觉。
终究还是太悬殊了。
指腹抚上下唇,还没等时漱反应过来已经探入口腔,搅起湿意。时漱刚想挥开他的手,舌尖却尝到一丝铁锈的味道。
血?
指腹蹭过舌根反复翻搅,谈烬垂眼打量他的神色,声音带了点笑意:“尝出来了?”
“……”
“还有更明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