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不会飞。”
“所以我才说它不会飞呀。”
客厅里又笑起来。
灯光温暖,水果盘摆在茶几上,电视里传来很低的gg声。葛秋生端著切好的橙子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在抱怨小米不帮忙。
一切都很平常。
平常得像一盏灯,一盘水果,一屋子说不完的琐碎。
也平常得让人捨不得打破。
若澜笑了笑。
“葛总还会下厨?”
葛秋生苦笑。
“会洗碗,已经算家庭贡献了。”
客厅里,小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十三岁的女孩已经长高了,眉眼里有了少女的清秀,见到他们,礼貌地叫了一声:
“叶叔叔,若澜阿姨。”
若澜笑著应了。
旁边的小诺却直接跑了过来。
“若澜阿姨!”
九岁的小女孩穿著浅色睡衣,怀里抱著一本画册,头髮还没完全吹乾。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退乾净,眼睛亮亮的。
若澜蹲下来抱了抱她。
“小诺都长这么高了。”
小诺有些骄傲地仰起脸。
“我九岁了。”
叶飞原本正把外套递给葛秋生。
听见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只有很短的一瞬。
短到葛秋生没有注意。
叶飞很快把外套掛好,神情也恢復如常。可若澜正好侧头看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点极轻的停顿。
九岁。
这个年纪像一枚很小的钉子,忽然碰到了叶飞心里某个被他藏得很深的地方。
那不是失態。
甚至算不上悲伤。
只是有一瞬间,他看著小诺,目光像越过了眼前这个孩子,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爹,你去哪了?那么晚?”
在那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小男孩似乎仍在玩那个无休止的游戏。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后来有没有长高,有没有换牙,有没有在某个深夜想起他的爸爸。
小诺没有察觉,抱著画册跑到叶飞面前。
“叶叔叔,你要不要看我画的画?”
叶飞低头看她,眼神已经温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