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有些骄傲地仰起脸。
“我九岁了。”
叶飞原本正把外套递给葛秋生。
听见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只有很短的一瞬。
短到葛秋生没有注意。
叶飞很快把外套掛好,神情也恢復如常。可若澜正好侧头看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点极轻的停顿。
九岁。
这个年纪像一枚很小的钉子,忽然碰到了叶飞心里某个被他藏得很深的地方。
那不是失態。
甚至算不上悲伤。
只是有一瞬间,他看著小诺,目光像越过了眼前这个孩子,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爹,你去哪了?那么晚?”
在那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小男孩似乎仍在玩那个无休止的游戏。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后来有没有长高,有没有换牙,有没有在某个深夜想起他的爸爸。
小诺没有察觉,抱著画册跑到叶飞面前。
“叶叔叔,你要不要看我画的画?”
叶飞低头看她,眼神已经温和下来。
“好。”
他在沙发边坐下。
小诺把画册摊开,认真给他讲:“这个是学校,这是我,这是姐姐,这是爸爸妈妈。这个是鸟,不过它不会飞。”
叶飞笑了笑。
“为什么不会飞?”
“因为它太胖了。”
小诺说得一本正经。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叶飞也笑了。
只是若澜坐在旁边,忽然觉得他的笑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淡到如果不是她太熟悉他,几乎看不出来。
她没有问。
也没有在孩子面前多看他。
只是等小诺继续翻画册的时候,若澜轻轻把手放到叶飞手背上,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很自然。
叶飞低头看了一眼。
若澜没有说话。
叶飞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诺还在讲她那只不会飞的鸟。
小米坐在一旁,嫌弃地说:“你那是企鹅,不是鸟。”
“企鹅也是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