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
“可我不会因为危险,就离开你。永远不会。”
叶飞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若澜继续道:“如果这件事真的那么重要,如果它真的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那我就和你一起面对。”
叶飞低声道:“若澜……”
“我不是要帮你交易。”她打断他,“我也帮不了。”
她看著他。
“但我会和你在一起,会支持你。也会帮你看的更清楚。”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线,从华盛顿冷硬的夜色里穿过来,系在叶飞身上。
不是束缚。
是牵引。
叶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若澜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那心跳很沉,很慢,却並不平静。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武康路的那些平凡的日子,想起那些还没有被系统、危机、时间和命运撕开的日子。那时她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和他一起做饭、吃饭、逛街、聊天,在一座城市里慢慢把未来过成日常。
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人的未来不是日常。
是风暴。
可她已经回来。
风暴也好,系统也好,普罗米修斯也好,盗火也好,她都不想再只做那个站在门外听风的人。
叶飞抱著她,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对不起。”
若澜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不要每次都说对不起。”
叶飞怔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他。
“这一次,你没有把我关在外面。”
叶飞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若澜伸手替他把领口整理好,动作很慢,很细,像在替他把某种被夜色吹乱的东西重新抚平。
“所以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若澜看著他。
“你可以有很大的理想。”
她停了停。
“但你不能只剩下理想。你还有家人、有朋友,也还有我。”
叶飞望著她,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华盛顿依旧冷硬,街灯依旧像漂浮在黑水里的碎金。远处也许还有人在写报告,也许还有人正在復盘他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许韦恩已经回到某间灯光冷白的办公室,把他的名字重新放进某个更深的文件夹里。
系统仍在那里。
危机也仍在那里。
普罗米修斯像一团还没有真正燃起的火,悬在更远的黑暗里,等待燃料,等待风,等待有人把手伸进去。
叶飞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若澜的额头。
“你说的对。”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