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正常一勺药就能起效,汤里起码下了五勺。
容祁吃那么多。
脉象,竟能平静至此!
这就是神的威力么?
太医搭在容祁腕上的手,抖动愈发强烈。
容祁:“?”
他问叨叨:“我是怎么了?”
要死了吗?
为什么对方在抖?
叨叨检查一遍,也不懂:【你没事啊!】
容祁不放心地扭头问太医:“我病得很严重?”
太医同样斟酌。
容祁最初看他那眼,他在其中,隐隐窥探到了神的意思。
“神……呃,身……殿下身体暂无大碍,只是脾胃运行不畅,用汤药温养几日便是。”
说完,擦擦头顶的汗,不敢与贺喜几乎要将他给吞了的眼神对视,只对心中身影骤然伟岸起来的神,小心拜了拜。
好在,容祁有个六皇子的身份,拱手动作,并未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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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喜在殿外,捏起兰花指,对太医吹胡子瞪眼:“你脑袋不想要啦!?”
六殿下是神的事,只能是心口不宣的秘密!
皇帝没发话,他们若不小心透露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太医擦擦汗,心想,自己这不是太紧张了么?
好在贺喜也没追究的意思,皇帝不在的场合,他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喜又嘱托两句,说日后承禧殿的把脉工作,都由其来做,才心思一转,不动声色地问:“你方才说的,无大碍,代表的还是六殿下身子抱了恙,是不是?”
容祁在容煜和容曜离开后,确实惶急地问了句“怎么办”。
可此句后,他和皇帝就再未听闻到天音。
现在,二人也掐不太准容祁的哎呦,是真哎呦,还是假哎呦。
他们其实都偏向后者,但还是想从专业者的角度,听到属于前者的答案。
这证明,神,是有可被人控制的弱点的。
皇帝会安心许多。
能做到专为皇帝服务位置的太医,医术不必言说,最关键的,人情世故也要练达。
对方近乎瞬间,觉悟出上面想要的答案。
放在以往,他会毫不迟疑,在可控范围内,将贵人们哄得高高兴兴。
可此刻,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贺喜如此提点自己的终极含义是什么,是想让自己背未来可能降下来的锅,还是单纯的在确定,自己刚刚的脉诊答案。
他满脑子只余一个想法。
今时不同往日。
皇权,只是人世间的权力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