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肯定不会是自己第一反应的那个,容祁这副皮囊和身份,要什么男人没有,邹仁,长得实在太太太一般了!
邹仁闻言,嘴唇抖了抖,委屈得眼又红了:“陛下,六殿下这手狗爬字和遣词造句,还不够毁臣的清白吗?”
皇帝:“。”
邹仁哭着说:“臣虽不知六殿下在民间时师承何人,但从文学水平、写字,及入崇文殿后的上课状态来看,显然是废学忘习的在寝食,每日还拿个镜子在那照照照,入学不过半月,臣已没收了对方六个手持小镜,问就是微笑,让他交策题就是惭愧地微笑——”
哗啦。
贺喜窥见皇帝愈发不虞的脸色,手中捧着的皇帝刚看过的皇子策题,便一不小心飘散在地。
就着跪地整理的间隙,疯狂给邹仁使眼色。
哎呦喂,邹大人,您可说点漂亮话吧!
六殿下流落在外十好几年,在脑子不小心磕坏,字都得从头再练的情况下,能提出如此鞭辟入里的建议,如今陛下的心,肯定是既得意,又愧疚,还有点微妙的烦躁。
这么好的孩子,若没丢,一直养在宫里,该是何等光景啊!
可别给陛下心里撒盐了!
懂点人情世故吧你!!
跟个脑子磕坏的皇子,计较什么?
他脑子坏了,你脑子也坏了?
贺喜小发雷霆,嗔瞪了邹仁一眼。
敢和皇子争论,敢和皇帝斗争,但为了清白与名声,确实不好和傻子一较高低的邹仁:“……”
邹仁努力冷静下来:“呃,六殿下还是很不错的,给未来留下了相当大的进步空间,心性也尤为赤诚,卷面干净的就跟脑子一样……”
“臣还私下和教六殿下骑射的威将军谈过,对方说,六殿下也不会骑马,每次上马,都跟疯狗一样蹿走,还得将军去救……呃,这大概是威将军的教学方法不太适合六殿下,做不到因材施教。”
说两句实话,邹仁就在贺喜的目光下想起要人情世故下,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说起实话。
就在左右脑互搏间,生动形象表达了不难听出的嫌弃。
皇帝:“…………”
贺喜:“…………”
等捏着容祁的答卷回勤政殿后,皇帝睨眼贺喜,表情辨不出喜怒:“你刚刚东西掉地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贺喜对声音进行一番分析,发现内里掺杂了三分平静,三分满意,四分喜悦,放心大胆地回:“回皇上,是故意不小心的。”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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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课非常早,课程也非常轻松,邹仁旷了大半节后,终于一脸恍惚地现身,盯着容祁看了三秒钟。
就在容祁都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后,又没事人般移开目光。
容祁:“?”
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容祁收敛心思,听其讲课。
三分之一的时间听听大晋的官僚制度和朝堂局势,剩下时间,尽数交给基本都看得懂,但基本都不会写的繁体字。
偶尔的间隙,溜号一下。
看人物面板吃瓜,太像玩手机刷小视频了,容祁觉得不是很尊师重道,他最嚣张的时候,也没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这么放肆过啊!
何况,他和邹仁距离也就两米。
容祁手在袖子里掏掏,很快摸出一个小镜子,偷偷照了照。
这张脸,和前世的自己,好像啊!
只是更秀气点。
反正挺好看,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