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不能说力透纸背、行云流水,只能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妙趣横生,四分五裂。
皇帝眯了眯眼:“…………”
他印象里,容祁没认祖归宗,生活在民间时,也是被富贵人家所教养,上过学的。
这字——
不对,这提议写的——?
???
皇帝差点骂出声。
皇子当宰相,疯了吧,联合朝臣造起反,自己的皇位还能坐稳——
嗯?
嗯??
皇帝眉头一蹙,忽品出不对劲的地方。
皇子当宰相,也不一定不行啊?
若他真的定下将皇位传承人,不担心被架空,提前把对方放在宰相位置上,也无不可啊!皇帝瞬间想到自己本极其看好的老三。
他的老三,名唤容慈,心性也和名字一样,过于慈柔,不用些磨刀石,磨出锋刃来,是坐不住这凉沁沁的皇位的。
若让其当宰相?
皇帝感觉脑子里似乎多了一道光。
他遽然起身,带邹仁来到间隔音极好的偏殿,“你方才说老六是聪明的笨蛋,如今他的聪明朕知道了,笨蛋呢?”
邹仁睁着通红的眼,顾不得礼义廉耻,和淡雅从容,震声问:“这还不够笨蛋吗?”
都让皇子做宰相了!!
四目相对。
皇帝眼中闪过震惊。
这是笨蛋,那聪明是什么?
邹仁眼中闪过一道又一道震惊。
这是聪明,那接下来的是什么??
皇帝:“?”
邹仁:“?”
两人皆不可置信,很快,邹仁恍惚地捧上另个策题。
这题也尤为经典,害民之奸,甚如虎狼,那该如何防治。
容祁的回答同样简单:发动百姓斗官僚,走农民包围官僚的伟大路线。
皇帝:“?”
虽未写确切做法,他在短时间内也想不好该如何施行,可自出生之日陪伴他的,让他抓住无数机遇的恐怖直觉告诉他,此办法,当有可行空间。
四目再度相对。
皇帝想起另一件事,摁下漫过心头的狂喜,目光幽沉敛下,扫过邹仁,带着审视:“他怎么毁你清白的?”
容祁,看起来,似乎是个能成事的。
不过人在宫外养太久了,他没有将皇位交给其的想法,好在,现在看来,也不是个有野心的。
容祁若能一直如此,不失为大晋和未来储君之福啊。
多好的辅佐之臣。
当然,前提是,他得看看,容祁的劣处有多劣。
比如,邹仁要保住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