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和她差不多,一身穷酸样,脑后还扎著一根一两银子就能买到的破烂玉簪……
而且裴云裳此刻去到一旁的兵器架前,躡手躡脚的挑著傢伙,看著真不像是一个练过武诀的修士……
李瑶玉越看越迷惑,直到裴云裳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来了一长二尺七寸的横刀。
嗡——
裴云裳简单挥了挥试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原本有些软糯的样子,隨著眉头蹙下而锐利至极。
“嗯?”
一旁的信王也是眼睛微眯,见裴云裳准备好了,调动灵力右手一抬,围在裴云裳周身的十具机关木人瞬间“咔嗒”一声將头面向她,而后出拳朝她砸了过去。
裴云裳回想著沈文安以前教她的,在一对多被包围之时,需要先观察,找出其中的最容易解决的,先消减数量。
眉下桃花杏眸左右扫看,最后凝在了其中一具木人的脖颈之上,右手也握紧了横刀刀柄。
下一刻,裴云裳身形瞬间由静至动,在一旁李瑶玉眼中化作一道虚影。
在李瑶玉的眼睛再度捕捉到裴云裳身影时,
咔——
一具木人也已经身首分离。
李瑶玉贴在右臂后的青锋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下巴也缓缓落了下来。
院子內刀风四起,却似银色流光四散横飞。
裴云裳招式並不华丽,但无论是劈、砍、削,每一击几乎都能准確地落在那些木人的要害处。
李瑶玉脑袋已经懵了。
就连一旁的信王,眉头也蹙成了一个“川”字:
“这刀诀……”
信王定睛捕捉著裴云裳的每一个动作。
他之前那个收买的月卫传回来的消息里说,裴云裳和沈文安是五岁那年,在山中偶遇了一个修士,从那人手里得来了引气法和刀诀。
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两人修炼的多半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三才刀诀》之类的三流功法。
可此刻裴云裳所展示的刀诀,却是一门他以前从未见过,但却可比肩那些大宗门內门刀修弟子刀诀的刀诀。
那么问题也来了。
將这门刀诀传给那两人的修士,到底是何人?
假若这门刀诀是那人自创的,那人定然是仙周朝內远近闻名的修士。
但如果是远近闻名的修士,他为何以前从未见过这一门刀诀呢?
得让人去查一下……
咚——
刀光闪过,最后一具木人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呼——”
裴云裳长吁出一口气来,抬起手来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就想要跑去找信王要钱,但刚走了一步,她又顿住了脚步。
沈文安以前强调过,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补刀。
於是她又转头看了看那一地木人,还真发现其中一具被她腰斩的木人,此刻还能动。
於是……
咚——
裴云裳走了过去,將刀重重一下把那本来只剩半截的木人,再削了半截。
李瑶玉刚刚看到一半就已经面瘫到傻了,结果裴云裳这最后一个补刀下去之后,她嚇得下意识直接就往信王身侧挪了一步。
裴云裳再次確认了一遍没有能动的木人了,便抱著刀回到了信王的面前,伸出手来,说道:“一百两!”
信王这也才回过神来,看著裴云裳找自己要钱,又看了看此刻几乎贴在自己身后侧的小祖宗,顿时乐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