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节奏的挥刀声再次响起。
沈文安全神贯注地挥著刀,全然不知在他挥到第五下的时候,一个扎著双环髻的丫头片子已经躡手躡脚地来到了他身后。
还是胖刀提醒了一声:“你身后有个淌著鼻涕的小丫头。”
他停下挥刀,朝著身后望去。
那小丫头片子是裴秀才的闺女,裴云裳。
裴秀才在县衙当师爷,所以这小丫头经常会跑来找他玩。
与夙慧的他不同,裴云裳是一个真五岁的傻丫头。
她此刻正掛著鼻涕,一脸呆呆地望著沈文安:
“文安哥哥,我们去林子里抓蛐蛐吧……”
沈文安可不想带孩子,连忙摆手:
“找別人陪你去,我忙著修炼呢。”
裴云裳连忙抓住了沈文安的衣角,扭扭捏捏地撒起了娇来:
“我就想和文安哥哥一起去……去嘛去嘛!晚上我给文安哥哥炸蛐蛐儿吃……”
蛐蛐能炸来吃吗?
沈文安有些汗顏,这丫头口味有一点重。
“自己一个人玩去。”
“……哦。”
裴云裳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乾脆去到一旁,蹲下身撑著脸,看起沈文安挥刀来,时不时还要吸一下快要淌进嘴里的鼻涕:
“吸——吸——”
听著这般动静,沈文安是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回头看去,裴云裳就立马一脸傻笑。
而等他继续挥刀,却又能瞥见裴云裳一脸落寞。
英雄难过丫头关……沈文安幽怨嘆息:
“別盯著我了,你如果没事儿干,那你去找根树枝来,陪我一起练。”
裴云裳不知道修炼是什么,但她反正就想和沈文安一起玩,二话不说就点头“好!”了一声,隨后就去拾来了一根挺长的树枝。
沈文安摇头无奈,將胖刀再次举过头顶:
“来听我口令,手打直!腿打开!后背用力!跟我做动作。”
“好!”
“一!”
嗡嗡——
“嘿!”
嗡嗡——
“二!”
“嘿!”
一人数数,两人挥刀。
沈文安本想著,裴云裳只要陪他练过一次,尝过了修炼之苦,今后也不会再跑来烦他了。
小孩子大多三分热度,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