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不该点进去的,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轻轻一触就打开了。
帖子里有人在討论她最近的ins更新,她只是发了一张自己画画的照片。
但评论区是另一个世界。
“画什么画啊,回家里待著別出来丟人了吧。”
“为你的成员们感到可惜,被你这样的人拖累了这么久。”
“以前觉得她挺可爱的,现在只觉得噁心。”
“退团就退团,还整天在ins上晒这晒那,是在炫耀自己过得很好吗?”
“粉丝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你就这样回报她们?”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
像是有个人抓著她的手腕,逼她继续往下滑。
那些字句变成尖锐的针,一根一根扎进她心里。
翻到最后一条时,她猛地停住了。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得更紧,把脸埋进膝盖里。
呼吸变得困难。
胸口闷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紧。
她用力吸气,却觉得氧气到不了肺里。
眼前开始发花,天花板上的光斑扭曲旋转。
她知道这感觉,压抑的黑潮又漫上来了。
没有理由,没有徵兆,只是突然觉得一切都太重了,重到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腿开始发麻,才慢慢抬起头。
客厅里一片昏暗,窗外的霓虹灯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轮顏色。
她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在联繫人列表里滑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一个备註为“欧巴”的號码上。
她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然后她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呦不塞呦?”
男人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欧巴……”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哽咽。
“真理啊,怎么了?”
“可以见一面吗?”
她问得很小心,几乎是在祈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音似乎被人为地隔绝了,变得安静。
“真理,你知道最近不太方便,记者跟得很紧。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暂时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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