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另一边。
崔真理看著手机屏幕。
消息显示“已读”,但是韩志勛没有回覆。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微微瘪起的嘴角。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然后起身,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水流的声音哗哗地响。
她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帽子摘了,头髮有点乱,脸上还带著在阳光下坐了一下午的微微红晕。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之前淡了一些,大概是这几天睡得还算早。
她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人嘴巴旁边都是白色的泡沫,表情平平静静的。
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
2015年,9月11日。
首尔江南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夜色已经深了。
崔真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蜷缩著,像一只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小动物。
她盯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了很久,但她没有去碰它。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投进来。
在天花板上留下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杂乱无章地晕染开来。
她已经这样躺了几个小时。
肚子在叫,胃部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抽搐感。
她知道该吃点东西,冰箱里有昨天经纪人送来的东西,厨房柜子里还有即食的拉麵。
但身体很累,连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更准確地说,是身上像是有一块石头压著,沉甸甸的,让她什么都吃不下。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
胸口发闷,呼吸需要刻意用力,好像空气变得稀薄。
脑子里有声音在嗡嗡作响,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不断下坠的思绪。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冰凉,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微微发抖。
今天一整天,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躺著,看著时间一点点流走,心里灰暗的情绪却越积越多。
从8月份退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从有恋爱爭议开始,以及快两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那些声音。
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naver热搜榜,看著自己的名字掛在上面。
习惯了走进咖啡厅点一杯美式,店员认出她之后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习惯了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恶评推送,一条一条,像永远不会停歇的雨点,敲打著她的神经。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习惯。
下午的时候,她刷到了一个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