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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上心过头了（第2页）

果然，大主教捻动念珠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告死蝶说得对，白霁不能留在圣城。无论她是那位大人派来的试探，还是那位大人对手的棋子，人在这里，教廷就被架在火上烤。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需要一个既能安抚乔木、又不让告死蝶翻脸的折中方案。

“主教大人，我建议立刻处理掉白霁，以绝后患。”告死蝶对着大主教行礼道。

“不行！”乔木猛地站起身，手撑在桌边微微颤抖，“白霁至少要等我拿到林澜研究的完整数据，完成基础实验，才能——”

“圣女阁下，您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坏了整个教廷的大事！”告死蝶立刻厉声反驳。

“人留在圣城，一旦被劫走，我们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实验数据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你拿什么救你的女儿？”

“我是有私心！”乔木猛地提高音量，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但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吗？没有完整的基因数据，没有适配的实验样本，共生实验就是空中楼阁！拿不出成果，我们一样没法向那位大人交代！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那位大人？

邹知沉默地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争执不下。且显然，乔木意识到了这个称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梗了梗脖子，收了声。

大主教坐在主位上，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两位心腹针锋相对，一个由上庭亲手送来，握着实验的核心技术，是教廷的立身之本。一个主管教廷的大小事务，手执骑士团与执事厅，是教廷的维系之刃。

哪边都不能偏废。

终于，是邹知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告死蝶的顾虑有道理，白霁留在圣城确实夜长梦多。圣女大人的需求也不能忽视，实验数据事关‘人类进化’的宏伟事业。不如折中处理，把她转移到赎罪营去？”

在座诸位听闻，不由得窃窃私语。

邹知继续解释：“圣女大人实验室里的‘人滤’，大概就是从各赎罪营获取的。那不如把白霁做成人滤，既不会死在教廷给我们带来麻烦，又能榨取最后的价值。最好的结果是，万一她在赎罪营想明白了呢？”

告死蝶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大主教沉默了片刻，指尖的骨珠一颗颗滑过。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乔木：“圣女，你的意见呢？”

乔木眼神复杂：“林澜的原始数据和理论模型，确实是我目前急需的。白霁是一个突破口，无论使什么手段，我确实是需要她的配合。”

这几乎等于变相支持了邹知的提议。

大主教没有立刻作声，反而是告死蝶承担起了这个观颜查色的太监一职，询问道：“影蛇，你如何保证这份‘价值’能被我们安全地榨取？你又如何保证，你的提议，不是为了某些……私人的目的？”

邹知面色不变，坦然道：“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教廷的壮大，为了‘进化’的最终降临。至于保证……”

她顿了顿，起身，面向坐在主位的人，“大主教，我请求由我担任此次押送的指挥，同时兼任北海赎罪营实验负责人。”

众人又是一惊，战神大人什么时候热爱工作了？

“我与她多次交手，比圣女大人对她的了解更甚。我随行，一是有足够的时间撬开白霁的嘴，拿到圣女需要的数据。二是以教廷的最高战力，确保圣女大人在污染区的安全。”

邹知又看向告死蝶，说着，挑了挑眉，“我的命还得依赖圣女大人，倘若让她逃了，唯我是问。如何？”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这确实是个万全之策。把烫手山芋扔出了圣城，就算真出了乱子，也波及不到教廷核心。她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

大主教微微颔首，做出了决断：“那么，暂时按照影蛇的方案执行。后续关于白霁的实验与审讯，全部转移到北海。实验器材同步秘密运输，由圣女随意进行。告死蝶，加强圣城的戒备，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记住，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终将吞噬人类文明的污染。任何内部的无谓消耗，都是对神谕的背叛。都散了吧。”

“是！”邹知躬身应下，心底终于松了口气。

但告死蝶脸色沉得像淬了毒的铁，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警惕。

与她共事多年，明知这个女人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主动往这趟浑水里凑，绝对没安好心。可大主教已经拍板，乔木更是全力支持，他就算再反对，也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众人陆续离场，但告死蝶却挡住了邹知的去路，“影蛇阁下，你对这个白霁，上心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