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巨大,围观的众人都一时呆了去,这算谁赢了?松苍谷里练武比试向来都是真刀真枪的拼,但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也就那四位护法了,可这也太凶了些吧。并不有疑,若非江护法拿的是把不会殺主的刀,隐藏的那一虚刀,可就捅得是谢护法脑袋了,可谢护法这最后一刀虽未注灵力,也伤人不轻啊。
他们还真是首次得见江与有如此狼狈的时候,才回想起来方才三护法所言的缺失灵力是真的。打完了后,郁飞霜皱着眉,追了出去,谢不休散着头发紧跟其后,二人远远只见江与靠坐于一方石头前剧烈咳血,而谷主立于身侧为其灌送灵力。
江与没理阴魂不散冒出来的秦淮之,见谢不休追来,他抬起方接好骨头的胳膊,用手背抹了唇角鲜血,喘着气道:“还打么?”
因历来谷规有言,凡在松苍谷之人,只要有能力,能公正胜了谷主亲定的少谷主,其中交战双方既可论输赢也可论生死,过后赢者生者并且经得住松苍之境的考验,皆能承谷主之位。
后来秦淮之将本该是自己以后孩子承袭的少谷主位,改立大护法身居其位,害得他被谢不休追着杀了好几年。
但显然,目前还是第一次能被与他之间差距犹如鸿沟的谢三弄得如此狼狈!
谢不休站在远处没动。屈膝坐于地上之人眉眼像是最锋锐的刀,即便奄奄一息也让人不敢靠近,生怕被剜下一块肉来。他哼了哼,镇定道:“今日到此为止。”而后转身就走,好像生怕慢了。
跑得真快,当着谷主面儿把人宝贝徒弟打成了这样,也亏得这次是江与先夺法器不占理
,郁飞霜感慨。她走上前,右手抬起,掌心向下贴于左胸,行了一礼后才道:“谷主,江护法情况如何?”
“不太好。”秦淮之垂目,眉头始终紧皱,“这几日我打算亲自盯着他,玄武的事,有劳。”
话音一落,他停了输灵力,倏然弯腰,将试图挣扎的江与拦腰抗在肩上使术法遁走。
徒留下郁飞霜在风中凌乱摇摆,多干活儿长俸禄么?
这时她的侍女走上前唤沉思之人:“护法。”
郁飞霜转头看她,好奇:“弥,你说,一个人在看什么人的时候眼睛里会有浓得化不开的情。”
弥一板一眼:“家人,朋友,爱人。”
家人,嗯,朋友,算是,爱人……,郁飞霜有一瞬间觉得茅塞顿开,又不可思议。
好赖松苍谷民风开放。
她话峰一转:“那你觉得咱们松苍谷里的这位翘楚,能什么词来形容?”
弥不假思索,回:“坦荡,天真,残忍。”听她说完,郁飞霜摇头笑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个外界人人都惦记着的松苍谷里,尤其是谷主、护法,天真是致命的,是行不通的。”
见弥沉默了半响后询问的看向她要个答案,郁飞霜抬臂勾着她高冷侍女的肩膀:“你说的六个字都没有错。”
“只不过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加上两个字。”
“强大。”
“强大就有资格天真。”
江与保持天真的秘诀就是强,便能有资格把阻碍他天真的人都杀了。
“谢不休,还活着。”弥知其心中所想,提醒她。
郁飞霜笑骂:“你一定要拆我的台么?”
“他的世界里只有三种人,他认为的好人和坏人。并且还分有认识的好人,不认识的好人,认识的坏人和不认识的坏人,前两者没什么好说的,后者中凡是认识的坏人,他残忍,不问是非隐情,是一定会决断杀掉,至于不认识的,反正天高海阔又不会见面。”
“目前来看,谢不休的待遇还处在认识的好人这个范围内,以至于尚还能包容和容忍一二。”
弥听了认同的点点头,又道:“还有一种人。”
“这还不明显?”郁飞霜瞪她,“他师父是谁?”
弥:“谷主。”秦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