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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四象王朝皇室深宫内,光景却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外面都在疯传,那不可一世的星月帝国,竟然在一日之间被人给灭了?”
体型魁梧、号称中州体修第一人的齐君达,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四肢着地,憋屈地趴跪在光洁的大殿地板上,活像一头温顺的象形灵宠。
而在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方,正安稳地坐着一位衣着华贵、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贵妇人自然地将那双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裙摆自然垂落,开叉一路到臀部露出贴身亵裤的布料。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的玉手,按在齐君达宽厚的后背上作为支撑点,调整了一下坐姿。
听到身下充当“坐骑”的丈夫在那儿嘀嘀咕咕,贵妇人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地扇在了齐君达那颗此时被剃得光溜溜的大光头上。
“你给我闭嘴!你一个闲散太上皇,在这里跟着瞎操什么心、吵吵什么呢?安远这个当儿子、如今的代理国君都还没急着发话呢,轮得到你在这儿乱吠?”
贵妇人冷哼一声,凤眼微眯,危险地警告道: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大可以继续去外面鬼混!看老娘以后还要去那些阁子里面逮你几次!你点几个婊子陪酒,那老娘就在这大殿的国君宝座的椅背旁,在这朝堂的眼皮子底下,让你跪地当几年的人肉垫脚石!”
齐君达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尴尬地嘿嘿干笑着。
他有些委屈地伸出粗壮的手指,偷偷挠了挠刚才被夫人一巴掌打红的光头。
贵妇人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拍了下去:
“还敢乱动!给我老老实实趴好!”
“是是是,夫人最大,夫人说啥就是啥,为夫绝对听夫人的~~”
齐君达这回学乖了,连连点头,满嘴的甜言蜜语。
“呸!你那张嘴就是骗人的鬼!你要是真听老娘的,你前段时间还会偷偷摸摸地溜去喝那劳什子花酒快活?怎么着?是不是嫌弃老娘年老色衰,在床上满足不了你了?”
贵妇人越想越气,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咬牙切齿地冷嘲热讽道:
“你若是真这般饥渴难耐,要不要老娘亲自出马,去那种下九流的勾栏瓦肆里,花重金给你买几个被成百上千野男人玩烂的婊子回来,专门给你当暖床的通房丫鬟伺候你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齐君达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绷住那张厚嘴唇,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打死也不敢再多顶一句嘴了。
这对在中州威名赫赫的太上皇夫妻俩,就这般没羞没臊地,在那四座威严的象形雕塑环绕,象征着王朝最高权力的王座旁略低一级的大理石台阶上,旁若无人地继续上演着这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日常吵闹戏码。
那些因为听闻星月覆灭的惊天巨变而急匆匆前来四象王朝大殿汇报探听口风的其余几个附属王朝君主们,看到这荒诞的一幕,一个个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们极有默契地纷纷将视线不自然地撇向大殿的墙壁或天花板,打死也不敢多看一眼别人家这足以让人掉脑袋的皇室丑闻……
站在大殿正中央、代替父亲处理政务的齐安远,看着爹娘这般不分场合的胡闹,无奈地抬手挠了挠头,只能向着台下的几位君主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尴尬笑容。
他摊上这么一对爹娘,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安远干咳了两声,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他单手托腮,眼底掠过精明,开始冷静地分析当下的局势:
“诸位君主稍安勿躁。星月帝国这么多年来仗着祖辈余荫,在中州大地上四处干尽了那些拉帮结派意图割据一方的腌臜勾当。如今他们自己作死,惹怒了不该惹的人,被直接灭了国,那也纯属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这等好事,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各位君主今日这般急匆匆地齐聚我四象大殿,可是为了……”
台下一位资历颇深的君主见少主人问起,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禀报道:
“回少主人的话……这星月覆灭固然令人拍手称快。但……但我等今日前来,主要是想拜托四象国君出面,能否去向东方女帝讨教探听一番口风……”
闻听此言,齐安远那随意敲击着座椅扶手的手指一顿,剑眉倏地拧紧,陷入了极度的沉思。
这名君主的担忧,确实是切中要害。
星月帝国再怎么嚣张跋扈、横行霸道,那毕竟也是实打实在中州地界上立足了数万年的顶级王朝。
就算他们真的犯了天条,理应出面惩戒降罚的,也应该是执掌中州大权的女帝东方曦才对。
可如今,却是那位常年盘踞在极恶之地的魔洲女帝杜妖妖,竟然这般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跨界闯入中州,以残忍的铁血手段,直接将一个根深蒂固的顶级王朝彻底掀翻!
这种赤裸裸打脸越界的恐怖行为,不可避免地会在整个中州的大中小王朝之中,引发一场席卷人心的极度惶恐与猜忌。
毕竟,中州与魔洲这两片大地之间,可是隔着长达数万年的血海深仇啊!
那些根深蒂固的隔阂与仇恨,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