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老老实实守在谷口外围的杜妖妖,在看到顾砚舟完好无损地飞回来的那一刻,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当她凑上前去,敏锐地看到顾砚舟脸颊上那几道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明显是哭过的泪痕时,她的心脏猛地揪紧。
她心疼地伸出白皙的玉手,动作轻柔地为他仔细抹去脸庞上的那些干涸痕迹。
她满脸担忧地轻声开口询问,声音里压抑着一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恐怖杀气。
此时此刻的她,看到心爱之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简直恨不得立刻掉头折返回去,将星月那个皇都早就成为一片废墟的庞大王朝,连带着其余土地上的所有活物,也一并屠戮个干干净净,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你不必为我如此担心,我们现在……直接去太初学府吧……”
顾砚舟为了不让她继续担忧,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很轻松的微笑。
可由于刚才经历了那番大悲大怒的情绪起伏,他脸上的肌肉还有些僵硬。
这个硬挤出来的笑容,看在杜妖妖眼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反而显得很是扭曲与诡异……
杜妖妖看着他这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那抹担忧之色不由得变得更深了。
她张了张嘴,正欲再开口仔细盘问。
顾砚舟却突然上前一步,低下头,温柔而珍重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亲吻。
随后,他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将杜妖妖那柔软的玉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与笃定,顾砚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着牵动了一下嘴角。
这一次,他勾勒出的弧度自然了许多,那个笑容总算比刚才看着像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了。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杜妖妖,声音温和地提议道:
“走吧,陪我一起,去看看你那几个受了委屈的妹妹……”
听到他这般熟稔亲切的称呼,杜妖妖心头一软,眼底的杀气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顾砚舟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嗯……”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随后,他们十指紧扣,携手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太初学府所在的方向极速飞去。
·······
与此同时,距离星月帝国千万里之外的光铸王朝皇室核心大殿内。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星月那座屹立了万年的皇都,竟然被魔洲女帝杜妖妖给单枪匹马直接抹平了?!”
高坐于金色王座之上的光铸圣主孙临水,在听完下方密探传回来的这一惊天急报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发出一声失态的惊呼,双腿一软,瘫坐在了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的金色王座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光秃秃的额头上“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豆大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他呆坐在王座上,惊恐万状地思考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
突然,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紧握手中的那只纯金酒杯,不管不顾地砸在面前的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杯中猩红的酒水溅得桌面和地毯上到处都是。
“去!立刻去传我的圣旨!快去!”
孙临水急红了眼,指着下面跪着的那名心腹大臣,火急火燎地扯着嗓子疯狂吩咐咆哮道:
“传令下去!给我严令光铸境内各地的郡守、大族,这段时日里,都给我把皮绷紧了、老老实实地缩着做人!不许惹事!还有……还有那些以前依附于我们、看我们脸色的低级王朝,从今天起,任何人若是敢怠慢他们,杀无赦!全都给老子把那些低级王朝提出的各种狗屁要求,当成是你们自己亲生父母临终前的遗愿来恭敬对待!听明白了没有!快快快!”
那名被这番反常的命令震得晕头转向的大臣,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确认了一句:
“圣主……这……这么急吗?您是说,就现在去办吗?”
孙临水一听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大步冲下台阶,抬起一脚,粗暴地直接将这名不开眼的心腹大臣给一脚踹出了大殿门槛外。
“你这个蠢猪!不是现在,难道还要等到黄道吉日吗?!等你慢吞吞地把命令传达下去,等到人家把咱们光铸王朝也给掀了个底朝天的时候,你再跑去给那些阎王爷磕头回话吗?滚!立刻给我滚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