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武学中只要你有招,便有式可破。
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武功,只有找不到破法的人。
只见阴山双魔两人同时缓缓举起手。
那手举得极为缓慢,仿若有千万钧重。
他们的手以极其诡异的痕迹举起——不是直线上升,而是以一种扭曲的、反关节的轨迹缓缓移动。
在举起的同时,空间产生了异变。
虚空中气温大降。
原本就冰冷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冷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山道两旁的杂草被冻得炸裂开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歪脖子老树的树皮被冻得崩开一道道裂纹。
我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簌簌地落在地上。
然后,天空竟下起了雪。
那是五月天。
五月的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的季节。
可此刻,在这片山谷中,竟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飘飘,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那雪花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落在皮肤上冰冷刺骨,瞬间融化成一滴冰水。
雪花中,黄天黄地一左一右快捷无比地朝我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如同两只在暴风雪中狩猎的恶狼。
跑动中,两人同时出掌。
那掌若天际惊雷,迅捷如风。
阴寒双掌的潜力如山,像要把虚空中打出一个洞来似的。
双掌未至,掌风已到——那股掌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如同实质的墙壁朝我压了过来。
更奇怪的是,他们朝我打来时,掌中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把我牢牢定在中间。
那股气息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想动,可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动弹不得。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双手像是被绑在了身侧。
**这是什么武功?**我心中大骇。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诡异的白雪飘摇,遮挡住了人的视线。
那些灰白色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密密麻麻地织成一道雪幕,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我看不清黄天黄地的具体位置,看不清他们的出掌轨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双手。
雪花打乱人的神智,搅乱人的静心。
那些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手上、身上,每一片都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透过肌肤渗入经脉,直逼心脉。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杂乱的画面——沈玉离去时的背影、江玉凤在练武场上的英姿、谢玉华在月光下的泪脸、黑暗之渊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我心不安,我心烦乱。
就在此时,我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气。
那股热气起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暖意,在丹田深处悄然浮现。
然后它越来越热,越来越强,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它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上行,穿过气海、神阙、膻中,再沿着督脉下行,经命门、腰阳关,回到丹田。
气满心田。
那股热气所过之处,困扰我心的一切不安因素瞬间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