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地冷冷一笑,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道:“绝世枪王果然名不虚传。你再领教我们兄弟几招。”
这一次他们兄弟没有像上次一样一前一后,而是两人同时动手。
掌法阴毒,无数的绝招妙式连绵不绝。
两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将我围在中间。
黄天攻我上盘,掌影重重罩向我的头脸和胸口;黄地攻我下盘,掌风凌厉扫向我的腰腹和双腿。
所攻的方位全是我身体的要害之处——太阳穴、咽喉、膻中、丹田、胯下,每一处都是致命的所在。
我只要稍露一丝破绽或者应接不暇,他们无情的阴风掌便会要了我的命。
我可能有此迂腐——我一向认为打斗要公平。
对方没使用兵器,我绝不能使用兵器。
在我所会的武功中,威力较大的就只有龙阳神功与霸王神枪。
龙阳神功得于千古奇书《龙阳卷》,霸王神枪则是一次我游乌江时,在大河之底得到的,相传是当时楚霸王项羽的遗物。
除了这两样外,我的拳脚功夫不行,都是一些东拼西凑的武功。
有从酸儒那里偷学的经儒十绝,有从狗肉和尚那里赢来的佛门掌法,有从醉道人那里换来的道家散手,还有从各路朋友那里零零碎碎学来的杂七杂八的招式。
可龙阳神功并非一般的内功心法。
它威力莫测,以它驾驭一些平凡的武学招式,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用。
一套普普通通的“六合掌”在我手上使出,竟变得结构严谨,一招一式中规守矩,守得周密没有遗漏。
六合掌本是江湖上最基础的掌法,几乎每个练武之人都会使。
它的招式简单直接——上步推掌、撤步格挡、转身劈掌、弓步冲拳——没有任何花哨。
可此刻在我手中,这些简单的招式被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每一掌打出都带着金黄色的光芒,每一招格挡都坚如磐石。
任他阴风掌如何诡异,都不能攻破我的防守。
我的龙阳神功连绵运转,真气源源不绝,越打越有精神。
丹田中的至阳真气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沿着经脉循环往复,将阴风掌的寒气尽数挡在体外。
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六合掌的招式越来越得心应手。
反观阴山双魔,他们的阴风掌以阴风神功驾驭之,极损真气。
每一次出掌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阴寒真气,而他们的真气并非无穷无尽。
三百回合下来,两人的额头已见汗珠——那汗珠在寒气中被冻成了冰珠,挂在他们的眉毛和胡须上。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掌势也不如方才那般凌厉。
黄地看见我守得滴水不漏,他们却有些真气不继,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他一边出掌一边对黄天道:“老大,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出绝招。”
黄天点头道:“好。”
话落,黄天打出一掌,借力退开。
黄地也同时收掌后撤。
两人站成一排,将我围在中间。
他们神情冰冷,没有任何表情,仿若天山之顶千百年不化的玄冰。
**江湖传闻,阴山双魔师出奇门,习阴风神功,更有一记夺命绝招,无人能窥其秘——因为得窥者都死了。
**就算是六十年前黄山的万魔大会,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用此招杀了名震一方的南荒拳魔南霸天。
当时数千名黑道高手在场,也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出招的,怎么杀了南霸天的。
**莫非他们是要用那记江湖传闻中没有人可以躲过的绝招来对付我?
**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我凝起全副精神,静静看着阴山双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