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迟干笑一声。
周之游已经领着谢千安离开了,见她回过神来,温嗣月又将方才所说单讲给她一人听,她道:
“天也亮了,不妨去街坊问问这个悚大人,顺便探望下病患的家眷,打听打听消息。”
“走吧。”沈折迟点了点头。
到了街上,已是辰时。
早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雪节气,寒天将雪,虹藏不见。
摆出的小摊热气腾腾,颇有温暖之气,可御冬寒。
她们找了就近的一处馄饨摊坐下,周之游摆了摆手,对店家说道:“四碗。”
“好嘞!”小二忙前忙后,正欲离开,却被她叫住。
“知道你忙,我跟你打听点事,”周之游给他手里塞了点碎银,“我想做柳酒生意,必然是要去柳府登门拜访,可这柳府上下为何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小二疑惑地弯腰端详周之游,又见沈折迟腰间佩剑,措辞道:“大侠,你说的是哪门子胡话,柳府哪日不是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闻言,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见他打算去忙别的事,温嗣月又叫住他,说道:“我们从别的地方来,舍妹病魔缠身,听说锦城中有一名医,名唤‘悚大人’,不知你是否见过?”
“哎呦,悚大人可不好寻,他每月五字日都会在铜钱阁看病,不过人太多,可能排不到你呢。”他颇替温嗣月担心,唏嘘地啧了好半天,“不过悚大人那是天大的好人,肯定愿意救你小妹的。”
“您给我们讲讲,这个铜钱阁,是在什么地方啊?”温嗣月眼底一动,接着打听。
“文水湖知道怎么走吧,湖心立的那个五层楼的,就是铜钱阁咯。”他在空里这么一比划,四人这就明白了。
“多谢你啊!”周之游向他道谢,他连忙摆手,示意只是小事一桩,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我怎么不记得文水湖有这么一个地方?”温嗣月疑惑地叩了两下桌。
“来,几位客官,你们的馄饨。”来的是另一个小二。
四人传递了一下颜色,温嗣月用同样话术再次拦住他道:“我们来这做柳酒生意,不知道你们这的柳府怎么走,府上主人好说话吗?”
“柳府里的人不是早被杀光咯?”他疑惑地打量几人,这才想起来什么,他道,“现在柳酒都是姓刘的人管的,文刀刘,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了吧。”
他一抹围裙,擦净双手,去别的桌忙了。
“他们怎么口径都不统一,分明是在骗我们!”周之游一怒之下,将碗里馄饨斩成了两半。
“方才第一个小二,倒是和沈常终、钟庆一样,对悚大人赞不绝口……”谢千安支起胳膊托住自己的脸,她叹了口气,着实想不明白,“看来这悚大人不止治病,还治人心啊……”
“刘家。”
温嗣月重复小二方才说的话,她忽然想起来,几日前遇见的那个持刀男子,她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姓刘的,还和柳家有些关系的人,不过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沈折迟的目光从碗里挪向她。
“仇杀。”温嗣月道,“叫作刘一,看他一身装扮,约莫是柳家的侍卫,他还有三个兄弟,没有死。”
“究竟是侍卫还是别的什么,还得我们亲自去弄个清楚。”谢千安点头附和,“不过……他死哪里了,我们怎么找到他兄弟?”
温嗣月像是在逗周之游,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她,问道:“你的琴里那么多人,你都记得住吗?”
“啥意思?”周之游没听懂,但还是附和般地将背上的琴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