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
“嗯。”
“你明天有训练吗?”
“有。上午。”
“那你几点起来?”
“六点。”
“那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来得及。”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你明天别忘了吃饭。”
“好。”
“你只会说好?”
沈屿看着他。“还有。”
“什么?”
“谢谢你。”
江寻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来。”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屿的手。不是碰,是握。五根手指包住五根手指,手心贴着手心。沈屿的手很凉,江寻的手很热。热的那只没有松开,凉的那只也没有抽走。
“沈屿。”
“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卡着。”
“为什么?”
“因为我在。”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走在江寻旁边,手握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像有人在赶着天黑之前把它们点亮。他们走到校门口,沈屿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
“你先进去。”
“你先进去。”
江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屿外套领口翻出来的标签塞了回去。
“好了。”他说。
沈屿低下头,看了看领口。标签没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
沈屿转身走了。江寻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被碰过的手指上还留着沈屿手指的温度——不是热,是凉。但他不讨厌。他转过身,走向地铁站。
第二天早上,沈屿没有去实验室。他睡到了八点,起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穿上衣服,走出宿舍,走在清华的校园里。银杏树绿了,嫩绿的,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叶子。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他拿出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没去实验室。江寻:去哪了?沈屿:看树。江寻:什么树?沈屿:银杏。江寻:好看吗?沈屿:好看。江寻:比我还好看?沈屿:你好看。江寻看着那行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