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很凉。
下一秒,我直接砸了下去。
“砰——!”
声音很清脆。
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干净。
周围的笑声瞬间断掉。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歪,手按住头,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的时候,他才像反应过来一样发出声音。
尖叫声开始扩散。
有人站起来,有人后退,有人喊叫。
而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里还握着碎裂的瓶颈。
玻璃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我没有感觉到疼。
然后我笑。
——阿诺德?威洛就是因为这件事牺牲了他的假期。
他出现在学院,教师们与他攀谈,控诉着我的恶行。
阿诺德?威洛听完,只是问:“她有什么课程没有达到8分?”
8分意味着优异,我只有算数没有得到。
他从教师们得到结果,便道,“这门课,让她重修。”
学校的人想见我的父亲、丈夫,或者任何能“管教我”的男人。因为在他们看来,女人永远需要被约束。
可阿诺德显然懒得管我。
他不在乎我成绩优异,也不在乎我惹是生非。只要我别妨碍到他,他甚至懒得多看我一眼。
有一天玛努埃拉女士冷不丁地对我道,“你们可真像。只是小姐您没有阿诺德先生那样对生活的热情。”
“哪里像?”我冷笑,“像他一样热爱暴力?”
可说完之后,我却忽然沉默了。
因为那个用酒瓶砸人的我,好像确实没资格这样评价别人。
这件事之后,我逐渐醒悟到,无论如何我受到阿诺德?威洛的庇佑,金钱方面、地位方面。所以如果他当真要约束我,我似乎也没什么反抗的资格。唯一的方法便是我起码脱离一部分他的支援,以便换得我的自尊。
哪怕他压根就不在乎我到底用了他多少钱,也不在乎我之后在学校故意利用威洛的名号得到了同学们的恭维。
阿诺德?威洛从来不在乎我的事。
就像我也不在乎阿诺德?威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