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近。
因为近到他只要闭一下眼,就能想起她刚才抬头看他时的眼神,就能想起她今天的香味。
水声停了。
苏言拿著杯子的手顿住。
屋子静了两秒。
然后吹风机响起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终於从某种紧绷里被放出来,又像被推向了更深处。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
苏言走回客厅坐下。
他本想拿起电脑看一眼明天刘工发来的节点安排,可手放到电脑包上,又收了回来。
一点都看不进去。
他站起来去了阳台。
推开阳台门时,夜风灌进来。
三月末的风还有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耳后,像髮丝沿著皮肤轻轻划过去。
苏言扶著栏杆,深吸了两口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留著刚才牵她时的温度。
陆知意的手总是比他凉一点,握在掌心里时,需要慢慢捂。
可今天晚上,她掌心里也有一点潮意。
他记得她问他,紧张什么。
他答不上来。
现在也答不上来。
阳台门后,吹风机停了。
苏言立刻回身。
他走回客厅坐下,坐得比刚才还直。
浴室门打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涌出来,混著她惯用的那瓶沐浴露味道。
白茶味,很淡,压过了残留的香水。
陆知意穿著家居服出来,头髮半干,发梢还有一点湿。
热水把她脸颊蒸出浅浅的粉,眉眼却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
只是这冷淡落在家居服和水汽里,完全没了威慑力。
她经过沙发时,脚步没停。
“你去洗吧。”
声音很平常。
苏言“嗯”了一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