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王府暗桩（第5页）

武将。左腿跛。

她把大梁所有武将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一个地排除，一个一个地筛选。

最终，她锁定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赵铁衣。可赵铁衣的左腿不跛，他走路很稳，稳得像一块移动的铁板。

第二个是周远。可周远是文官，不是武将。

第三个——

青词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头顶的房梁。

第三个，是萧衍麾下的一员猛将，名叫韩虎。此人原是北境的一个小校，因战功升到了偏将。三年前在一次战斗中伤了左腿，之后走路就有些跛。他的脸——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他常年戴着一副面具，不是青铜的，是铁的。可铁面具和青铜面具，有什么区别？换一个就是了。

韩虎。

青词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她需要更多证据。不能靠一个跛脚的线索就定罪。她需要找到那个面具，或者找到一个人，能指认韩虎就是七年前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她需要时间。

可她最缺的就是时间。太后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王氏恨不得她死，朝堂上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她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可她不能走。

她还没找到那个面具。

青词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点了一盏灯，铺开一张纸，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太后。王氏。韩虎。

她把这三个名字圈起来，用线连在一起。

太后是元凶。

王氏是帮凶。

韩虎是刽子手。

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青词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举到灯焰上。

纸烧着了，火焰从边缘往中间蔓延，先是黄色，然后是蓝色，最后变成黑色。名字在火中扭曲、变形、消失，化成灰烬，落在砚台里，和干涸的墨混在一起。

青词看着那些灰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冷很冷的、像冬天铁器一样的表情。

“快了。”她低声说，“很快了。”

窗外，月亮钻进了云层，院子里暗了下来。

只有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在黑暗中挣扎着，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