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冯敬,当初是何人举荐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整个麒麟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同情还是纯粹的观望。
此刻都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治粟內史——吴良。
噗通!
吴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本就大病初癒,身体虚弱!
此刻在始皇帝那有如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吴良颤抖著向前叩首,声音嘶哑,
“回……回陛下……冯敬……是……是臣举荐的……”
承认了!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当吴良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大殿內的气氛还是变得愈发诡异。
然而。
吴良並未就此认罪。
他猛地抬起头,高声道:
“但臣举荐他,是看中他过往在地方为吏!”
“尚有干才,对帝国亦算忠心!”
“臣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是如此一个包藏祸心、丧心病狂之辈!”
“臣识人不明,用人不清,有负陛下圣恩,臣……罪该万死!”
他说著,重重地將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声泪俱下。
这番表演,堪称情真意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
他话锋一转,
“陛下!”
吴良的声音里带颤抖,
“臣……臣斗胆猜测一二!此人姓冯!”
“上党郡又临近赵地,他……他或许与那已被陛下诛杀的逆臣冯远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