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碰上一茬机缘谁先稳一阵。
大伙儿心里清楚,嘴上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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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老姚的闺女补办了抓周。
抓了一支毛笔。
老姚乐得三天三夜。
第四日他抱著闺女进风符会,进门就嚷。
“咱姚家这丫头將来能进江家当客卿!”
“你那笔是谁搁桌上的?”老侯笑问。
“……我搁的。”
“另外搁了啥?”
“……一颗算盘珠子,一柄小木刀。”
“那要是抓了那柄小木刀呢?”
“那也是好事。”老姚拍胸脯,“巾幗侠女一档。”
“要是抓了算盘珠呢?”
“那更好,將来管钱。”
“……”
“反正都是好事。”
老姚他闺女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伸手抓老姚鬍子,抓得稳准狠。
“嗷嗷嗷”
桌上几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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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路远的长案左角添了一只玉笔架。
三块下品灵石。
不刻字,玉色温温的。
城北一间杂货铺老板娘开张那一日街上摆摊清仓,路远经过,停了一下。
老板娘把玉笔架捧出来。
“这件是给我家先生置的,先生没等用上就走了。”
“客官要的话便宜你三块。”
路远拿在手里头看了一阵。
玉色温润,不刻字,是个素物件。
买下了。
搁笔搁得久了,玉笔架上头那一道也磨出了一点光泽。
路远没事的时候会摸一下。
不为別的,就那个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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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路远偶尔会绕道去城东老侯的铺子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