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几乎被水渍盖住的铅笔线,从更靠西的林带切进去,绕开第三弯正上方的滑坡口,再贴著山脊侧面往上。
远。
麻烦。
还不適合炫耀。
但它避开了最会要命的地方。
林恩抬头看风。
雾贴著坡面走,树梢往海湾方向低压。
直路那边,溪水撞石的声音很杂,说明上方水线散,坡面不稳。
猎径方向林子更密,地面却稳一点。
两棵冷杉之间有一道很浅的空隙。
不是动物道。
动物不会在这种位置绕开倒木,也不会每隔几十步就在树干上留下同一高度的旧刀痕。
那是人走过的痕跡。
很多年没人维护,但还没完全被林子吃掉。
林恩把绳索扣好。
“走猎径。”
霍尔曼看了眼直路。
“他们可能会比我们先到。”
“也可能先摔。”
林恩迈进林子。
“我们不是来比谁先把命送上去。”
旧猎径不像路。
它更像森林吞剩下的一段记忆。
有些地方还能看出脚踩过的凹痕,有些地方只剩两棵树之间不自然的空隙。
林恩走在最前面。
每落一步,先用登山杖试地。
苔蘚厚的地方不能信。
落叶太平的地方也不能信。
阿拉斯加的湿林最擅长把洞盖得像地。
约翰第三次差点踩空后,终於闭嘴了。
这对队伍帮助很大。
艾玛走得很稳。
她没有逞强。
林恩让停,她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