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不要求暂停封闭拍摄。】
【补充要求:警示线再外扩十五英尺,冷藏房后方增加第二道警示绳。】
【结论:可接受。】
约翰看到“可接受”三个字,差点欢呼。
奥森却已经开始拿绳子。
“高兴什么?干活。”
新边界往外扩十五英尺,听起来不多。
真做起来,却像把整片地重新量了一遍。
警示桩要挪。
绳子要换。
旧牌子要补。
每个转角还要拍照留档。
顾问远程看了照片,又要求其中两处加反光条。
约翰听完,忍不住说:
“他是不是对反光条有什么私人感情?”
林恩把一卷反光带丟给他。
“少废话,贴。”
这些活不刺激。
没有熊,没有矿,没有北岸律师。
但林恩干得很认真。
因为他越来越明白,白鯨湾未来能不能赚钱,不只看哪里有蟹、哪里有黑砂。
也看这些无聊的绳子、牌子、反光条。
镜头喜欢风浪和熊,不喜欢绳子和牌子。
可明天还能不能开船、下笼、让人平安回来,偏偏就靠这些不討喜的东西。
县里的人离开前,还给林恩留了一句话。
“你现在受到关注,所有动作都会被放大。”
工作人员说这话时很客气。
但意思很明白。
以前白鯨湾烂在这里,没人管,没人拍,没人討论。
现在它被林恩买下,被视频推到网上,被北岸盯住,被品牌方拿进会议室。
同样一条排水沟,以前只是排水沟。
现在它可能变成污染爭议。
同样一串熊脚印,以前只是野生动物活动。
现在它可能变成安全事故预警。
县里的车驶出林道时,一个念头很清楚地压了下来:
白鯨湾已经没有“没人看见”的空间了。
这很危险。
也很值钱。
因为没人看见的地方,只能烂给自己看。
有人看见,就会有人质疑,有人挑刺,有人想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