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台都只是一个很小的眼睛。
但对现在的白鯨湾来说,小眼睛已经够用。
它不需要抓到所有人。
它只需要证明,夜里確实有人在动。
人只要动,就会留下方向。
方向比脸更重要。
脸可以藏在帽檐下面。
车可以不掛牌。
但一个人为什么避开正门、为什么绕去溪口、为什么不碰冷藏房,这些选择会暴露目的。
林恩闭上眼。
他等的不是某张清晰的脸。
是对方下一次选择。
木屋另一边,约翰在睡袋里翻了个身。
“你还没睡?”
“快了。”
“你每次说快了,都像明天要出事。”
他琢磨了一下。
“那你最好也睡。”
“为什么?”
“明天要是真出事,你负责拍。”
约翰沉默了几秒。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很有问题。”
“但有效。”
约翰骂了一句,把睡袋拉过头顶。
凌晨三点四十六分。
第一台摄像头触发。
林恩的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几乎没有迟疑,拿起设备。
画面很暗。
黑白夜视里,旧铁链安静地横在林道口。
几秒后,一个人影从画面左侧出现。
对方没有走正路。
他沿著林道边缘的灌木线移动,动作很慢,也很熟。
他没有靠近铁链。
也没有碰警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