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管他。我们今天先找本地人。”
凯伦点头。
“录音可以,但最好让他们签简单声明。我现在发一份证人说明模板给你们。”
“明白。”
“还有,注意措辞。不要引导他们说话,让他们讲自己记得的事实。”
林恩笑了一下。
“你是怕我像律师一样套话?”
凯伦看著他。
“我怕你不像律师一样规范。”
“……”
这话比骂他还狠。
下午,几个人没有回基地休息。
林恩、艾玛、约翰和奥森,直接去了港口北边的一片旧住宅区。
老皮特住在一栋靠海的小房子里。
房子外面掛著几只褪色浮標,门廊上堆著旧蟹笼和坏掉的马达。敲门后,里面过了很久才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拄拐的老人。
头髮稀疏,鬍子花白,身上穿著旧毛衣,眼神却还挺精神。
他先看到奥森。
“你还没死?”
奥森面无表情。
“你也一样。”
皮特咧嘴笑了。
“看来今天不是坏日子。”
艾玛往前一步。
“皮特先生,我是艾玛·布莱克。”
老人眯著眼看她。
过了几秒,脸上慢慢露出一点怀念。
“弗兰克的小孙女?”
“对。”
“你小时候抢过我一整袋太妃糖。”
艾玛有些尷尬。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牙疼了两天,因为剩下那点我自己吃了。”
这开场比林恩想像中顺利。
几个人进屋后,皮特给他们倒了咖啡。
味道很淡,比霍尔曼那种能杀人的黑咖啡温柔很多。
林恩没有绕圈。
他说明了白鯨湾旧林道通行权爭议,又按凯伦的要求,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面上。
“皮特先生,您只需要说您记得的事,不需要判断法律问题。”
皮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