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一点。”
蜂鸟想了想。
“船內对讲,bsaa频道,fbc的频道,还有某个说话很討厌的男人留下来的旧信號。”
“雷蒙德?”
“也许是吧。”蜂鸟很明显语气不太好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共享?”哈尼根很不喜欢蜂鸟把所有的信息独占,而不让別人帮助自己分析。
蜂鸟很认真地拨了一下旋钮。
杂音滋啦一声扭曲。
“因为你们人类把声音弄得太丑了。”
哈尼根沉默,她觉得还是问问蜂鸟重点吧。
“你听到了什么?”
蜂鸟闭上眼。
杂音铺开,像一池被搅浑的水。人在里面说话,声音会被金属墙吸收且吞掉一部分,又被船体反弹回来。
每艘船的回声都並不绝对一样。
洁诺比亚女王號的声音是湿的。
低,黏,带著铁锈泡水后的闷响。
可刚才,切进来的另一段通讯不同。
那声音更空。
通道感觉更宽。
风从上层甲板灌进去时,有一种乾冷的拖尾。
那,绝对不是这艘船。
蜂鸟睁开眼。
“克里斯不在这里。”
哈尼根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一瞬。
“你確认?”
“他们说话的回声不一样。”
“回声?”哈尼根现在懒得再问蜂鸟太多问题了。
哈尼根立刻核对坐標。
蜂鸟低头,又把旋钮轻轻转了一格。
杂音里,克里斯的声音被风切得有些碎。
“確认船名。”
有人回答。
“塞米勒米斯女王號。”
蜂鸟笑了。
“哦~”
“原来不是一只笼子呢。”
“是两只。”
在地中海的另一端。
直升机探照灯撕开黑夜,白色光柱扫过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
那艘船浮在海面上,像一头沉默的白色巨兽。浪撞上船壳,碎成了大片银色泡沫。船顶的旗绳被风扯得啪啪响,像黑夜里有人在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