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把枪上膛。
“先找到他,然后,把他制服了好好问问。”
吉尔点头。
“嗯。”
“如果他真是叛徒?”
“抓住。”
“如果不是?”
吉尔看向走廊深处。
“那他,一定知道,谁是臥底。”
两人沿著雷蒙德留下的方向追去。
地上有一枚fbc制式弹壳。
太刻意显眼了。
像有人故意把一粒麵包屑摆在地板中央,等著鸽子来。
往前几米,门禁记录灯闪著黄光,显示刚刚有人通过。
帕克冷笑。
“他希望我们就这么追上去。”
“是。”
“我们还追?”
“追。”吉尔没有一点果断。“不追的话,我们就没有一点思路了。”
帕克停了一秒。
“我討厌你说得有道理。”
维修通道里,蜂鸟听见了这句话。
她坐在阴影里,膝上放著一台从墙上拆下来的老式船內对讲机。旁边临时接了一段线,线头裸著,偶尔跳出细小蓝火。
她没有就直接跟上吉尔和帕克。
至少没有明著跟,她现在应该努力把自己藏起来了。
她把指尖搭在金属外壳上,像摸一只发抖的小动物。
水滴从头顶管道落下。
每一滴,都像这艘船在给自己的生命下达倒计时。
这艘船上来的麻烦人太多了,这船肯定撑不住。
哈尼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你偏离了吉尔和帕克的路线。”
“我有自己的计划和路线来帮助他们。”
哈尼根忍了又忍。
“蜂鸟。”
“我在听。”
“听什么?”
蜂鸟抬起眼。
“人声。”
“哪条频道?”哈尼根感觉蜂鸟现在说话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吵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