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在终端前连续输入两次,第一次失败,他的动作变得更紧张更著急,第二次终於让一扇安全门缓缓落下。
蜂鸟听著身后的枪声。
她忽然想到,以前她更习惯让这些东西跪下。
跪下最简单。
既安静,又漂亮。
可现在有人站在她身后,自己选择开枪替她挡路。
这感觉有点奇怪,但意外的不討厌。
也许让人自愿站在旁边,比让他们跪下,有时候更方便。
蜂鸟把这个念头记了下来。
有利可图的东西,都值得记。
瑞秋的挣扎逐渐弱下去。
她喉咙里的水声慢慢退成破碎的喘息。
蜂鸟低头看著她,手指仍旧按在她额头上。
“对,就这样。”
她声音很轻。
“別把自己泡没了哦,要不然会让蕾欧娜伤心的。”
瑞秋睫毛颤了一下。
眼睛里那点人类反应重新浮起来,她体內的t-深渊病毒似乎也快稳定了下来。
蜂鸟看见了。
她像抓住一根线,把它从水里硬拽出来。
“回来!”
最后一个词落下的时候,瑞秋的身体猛地一软,似乎失去了意识。
蜂鸟鬆开了手。
吉尔立刻上前,从蜂鸟手中接住瑞秋,检查呼吸和脉搏。
“还活著,似乎正常多了。”
帕克放下枪,肩膀鬆了些,感觉有些如释重负。
雷蒙德靠在终端旁,脸色难看,但眼里明显没那么大压力了。
蜂鸟却低头看自己的手套。
黑色表面沾著水跡和黏液。
她沉默两秒。
“这次手套真的脏了呢。”
帕克看著她。
“你刚才救了她。”
“我知道。”
“你的重点是手套?”
蜂鸟抬头,理直气壮。
“这是我的东西哦。”
吉尔抬眼看她,语气没有那么严肃了,但是还是对她说道。
“刚刚你差点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