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欧娜抬眼,认真地看著斯宾塞。
“我本来就是人。”
斯宾塞轻轻摇头。
“人类只是短暂稳定的形態,而你,最终会超脱这一切,你最终,体內的病毒会统一为始祖病毒,让你获得,永生。”
阿丽莎终於开口。
“那你呢?”
老人看向她。
阿丽莎的声音很稳。
“你追了一辈子永生。现在坐在轮椅上,靠机器和旧记录撑著,等一个你自己都没抓住的答案。”
她看向斯宾塞。
“你自己,贏了吗?”
这句话是阿丽莎问的。
可蕾欧娜也想问。
斯宾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很轻。
“我失败了,我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他说。
没有半点羞耻和痛苦。
甚至有一点狂热的坦然。
“我的造物都失败了。”
“阿什福德失败了。”
“威斯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神的孩子。”
“保护伞失败了。”
“我,也失败了。”
他看向蕾欧娜。
“但你不是我的造物。”
蕾欧娜冷冷道:
“当然不是。”
“你比我的造物残忍得多。”
斯宾塞眼里亮著可怕的光。
“你是这个世界自己,从废墟里长出来的答案。”
窗外海浪重重砸在岩石上。
蕾欧娜忽然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她以为自己来找源头。
结果斯宾塞告诉她,她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源头。
斯宾塞继续说:
“始祖病毒从来不是病毒。”
“它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