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跟上两步,又扶了一下墙。他的手腕被吊得发麻,走路有点虚,但眼睛一直没閒著,扫过墙上的符號,扫过地上的血跡,又扫过艾达的背影。
“你和那位金髮小姐关係一定不一般。”
艾达没有回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这个节骨眼。
“走快点。”
“那我就当这就是默认了。”
“这是我的警告。”艾达把手枪顶在了路易斯的腰间,路易斯摆摆手,做了个惊慌失措的表情。
“收到。”
路易斯刚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艾达停住,抬手示意他贴墙。
三个村民走下来,手里拎著斧头和灯。最前面那个嘴里还在低声念著祷词。路易斯下意识屏住呼吸。
艾达从阴影里出去。
一瞬间,她开枪射击,打掉了灯。
火光一灭,走廊立刻黑了大半。接下来的子弹,打中前面那个村民的膝盖。对方跪下的瞬间,艾达侧身贴近,枪托砸喉。另一个村民本想抬斧,路易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砸中了对方肩膀。
艾达看了他一眼。
路易斯摊手。
“手麻了,不太准。”
“下次瞄准一点。”
“我以为,你会说谢谢。”路易斯又稍微油嘴滑舌了起来。
“下次瞄准,谢谢。”艾达王回復道。
路易斯一边喘一边笑。
“真贴心。”
艾达没接话,直接往上走。两个人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这才哪到哪,离远处的城堡还有好远呢。
而在更深处,另一条路上,里昂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眼球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瞳孔边缘有紫气绕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按住她的两个村民同时僵住,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退。
只是身体先怕了。大概,这就是对女王第一次觉醒的本能畏惧。
门德兹站在一旁,长衣下摆沾著泥水。他低头看著里昂,眼神沉了一点。
刚才她已经该昏过去。
可现在,地上的女人慢慢抬起手,指尖动了动,像第一次试这具身体。她颈侧的伤口已经收拢,暗红色的普拉卡纹路从皮肤下浮起,又被灰黑色的线压住。两种东西缠在一起,看著让人很不舒服。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
开心得要命,完全不像是里昂,看著甚至有些夸张。
“哇!”
一个字。
门德兹没有说话。
现在的里昂-ladys撑著地面坐起来。动作有点慢,她在体验身体內的每一处疼痛。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灰线从腕骨爬上来,和暗色纹路绕在一起。掌心还残著t-维罗妮卡留下的高温,手套边缘已经被烧坏了一点。
“真热闹啊~”她的眼神让人感到些许恐惧,里面的疯狂更是难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