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男人嘴里。
里面塞著一块布。顏色和他的粗布衣服一样,应该是从衣摆上撕下来的。
“他不是被杀掉的。”
奥斯卡捂著嘴看她。
里昂站起来,拍了拍土。
“是被处置的。”
这东西是给她看的。
不是凶案现场。
而是这场鸿门宴的请帖。
哈尼根上飞机前说过一句,他们在等一个人。
那时里昂听懂了一半。
现在听懂了另一半。
人到了。
请柬掛在门口。
贝尔特的手电忽然照到村子更里面。光从石墙背后绕过去,落在广场边缘。
“那边……还有一个。”
第二具尸体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
一个老妇人,脸朝下趴在石板上,后脑勺塌了一块。她身边有把生锈的镰刀,镰刀上残著血,已经凝固发暗。那不是她自己的血。她后脑那一下,是从背后砸的。地上有几块碎开的青石,沾著头皮。
里昂蹲下,翻了翻她的袖口。
老妇人指甲缝里有血,有皮肉,还有几根头髮。右手指节上有深划痕。
她死前杀过人。
不是被普通村民处死。
是被自己人清理掉的。
里昂直起身,半是给奥斯卡听,半是整理自己的判断。
“她先杀了一个人,然后被群体处置。”
奥斯卡这时候终於缓过一点,把枪抬高。
“什么意思?”
“光明教不是病毒,是寄生虫。寄生有失败率。”
里昂看了一眼四周紧闭的门窗。
“这个老太太可能还在抵抗。她杀了一个寄生成功的,然后被剩下的人清理掉。”
她停了停。
“村里现在留下来的,大概全是寄生成功的。所以他们看起来比丧尸正常。他们能走,能说,能用工具,也能合作。”
奥斯卡的脸真正白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什么丧尸,什么寄生虫,这不是电影里的东西吗?”
里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两个人的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哈尼根在耳麦里替她接了一句。里昂的耳麦没有静音,奥斯卡也听见了。
“所以,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