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沉默了几秒。
“有时候疼。”
雪莉点点头。
“我也是。”
两个同样感染病毒的人,同病相怜,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只能成为政府的样本。
里昂走到她面前,蹲下。
“雪莉。”
雪莉看著她。
里昂说:“你以后,不用一个人待在那些地方了,你以后,可以就在这里,而且,我会努力给你自由。”
雪莉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的伤感爆发了出来。
她飞快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在这五年里,孤独,让她变得坚强。
“我可以相信这句话吗?”
里昂並没有马上说可以。
她转头看了一眼玻璃外。
艾达站在那里。瑞贝卡也在。米勒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远处门边,抱著手臂。萨琳娜正在和工作人员低声说话。
dso这栋新的机器,还在试运转。
它有规章,有监控,有政治交换,也有很多不该轻易相信的东西。
但至少此刻,里面站著里昂这几年以来,最信任的一些人。
里昂回过头。
“你可以先相信我。”她对著雪莉伸出了双手。
雪莉看著她。
这次,她没有立刻忍住情绪。
她把水杯放下,声音发颤:
“我可以抱你吗?”
里昂喉咙发紧。
“当然啦。”
雪莉走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她。
一开始很轻,像怕自己抱到的是泡影。然后她慢慢收紧手臂,把脸埋在里昂肩上。
“你真的还活著,里昂。”
里昂闭了闭眼。
“只是换了一副模样。”
雪莉哭得很安静。
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里昂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曾经从浣熊市把这个孩子带出来。
现在,隔了五年,雪莉终於走回了她能伸手够到的地方。
她要保护雪莉,把这份迟来的自由,还给她。
即使自由是有限的。
玻璃门外,艾达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