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像终於找到了一条缝。
“那么,您如何確认那一切行为来自保护伞公司,而非个別研究员越权行为?”
里昂沉默了一秒。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
警局走廊里的血。
雪莉发抖的手。
艾达坠落前那一瞬间。
还有那座城市,被飞弹抹掉后的白光。
今天,证词,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她要证明,自己从来,都没有走出那一天,和那一座城市。无数的悲剧,她从没有遗忘。
即使,自己现在连id、驾照都变成了蕾欧娜·s·甘迺迪,自己的过往一切身份已经被灰塔和萨琳娜秘密消除,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男性身份已经被彻底的抹除,今天这一次出庭作证结束以后,自己身为蕾欧娜·s·甘迺迪的身份必定会成为真正的新闻焦点。
但是,自己,在自己心爱的人心中,在那些自己並肩作战的伙伴眼中,还有自己的心里。
自己永远,永远,都是那个里昂·s·甘迺迪。
她抬头。
“我第一次看见保护伞標誌的时候,它被贴在地下实验室的门上,实验室里处处都是保护伞公司的痕跡。”
律师正想打断。
里昂继续说:
“第二次,是在文件夹上。”
她看著对方。
“第三次,是在培养槽上。”
法庭安静下来。
律师嘴角微动了一下。
“甘迺迪小姐,我的问题是,您是否有能力判断,保护伞公司作为一家跨国公司,在这件事中的整体责任。”
里昂没有生气。
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当时確实只是个新警员。”
律师神情稍鬆弛。
然后里昂继续进攻:
“所以我不评价你们公司的商业结构。”
她停了一下。
“我只说,我看见的。”
律师没来得及说话。
里昂已经开口。
“我看见警局里的人被啃开,支零破碎。”
“看见了地下实验室惨不忍睹的实验。”
“看见一个孩子被感染了g病毒的父亲,追著跑。”
“看见研究员把城市当作培养皿。”
“看见。。。。。。”
她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萨琳娜对她比了个x的手势,不得不止住发言。
说出来的话,可能日后,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