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浣熊市不知道死了多少警员,这只是一个缩影。
里昂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艾达看见了,她感受到了里昂今天情绪不是很好。
“你还好吗?”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
已经,过去五年了啊。
但是,她似乎这一生,都困在了浣熊市里出不来了。
艾达看著她的样子,没有说“没事”。
她只是把伞往里昂那边偏了一点。
里昂看见她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你淋到了。”
“嗯。”艾达回復,但是没有任何偏转自己的伞的意思。
里昂这次是真的笑了。
“你今天,很不艾达。”
“那你可赚到了,honey。”
她们一起往法院里走。
闪光灯在身后炸开。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喊“浣熊市”,也有人喊“保护伞杀人犯”。
里昂没有回头。对於喊自己名字这事,多半是媒体,自己后面可能也要开媒体发布会了。
政治斗爭和病毒又缠在一起了啊。
她握了一下艾达的手。
很短。
像確认自己还在这里。
法庭里很安静。
每一种声音都刻意被压低了。纸页翻动,木椅轻响,旁听席上些许嘈杂。法官坐在高处俯瞰,面前是厚厚一叠文件。
保护伞公司的代表坐在另一边。
那些人穿著昂贵西装,脸色发灰。律师团仍然整齐,仍然试图显得体面,但体面这种东西,今天看起来有点像旧墙上的白漆。
一碰就掉。
其实,他们现在也只是被拉出来做代表而已,早就知道败局已定了。
萨琳娜坐在后排。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浅灰色正装,头髮挽起,看起来像一个完全適合出现在电视镜头里的政治人物。
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竞选和给里昂撑腰。
里昂和她对上视线。
萨琳娜只轻轻点头。
没有安慰。
她从来,就不擅长那个。
审判开始后,一张张浣熊市的照片被陆续投到屏幕上。
浣熊市街道、警局大厅、地下实验室、保护伞公司的培养槽、尸横遍野的惨状。
旁听席里,大家声势浩荡,情绪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