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痛苦,也疲惫。
里昂看著她,声音比自己想像中更低,她尽力留了一点温柔。
“你现在还活著。”
曼努埃拉抬头。
里昂说:“但这,不是完整的活著。”
曼努埃拉没有反驳。
她像早就知道。
这时,庄园內侧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当然会活著。”
声音很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哈维尔·伊达尔戈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著深色外套,身边跟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雨林里的湿气让他的头髮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很坚毅,像早就把这里的一切都当成自己的领地。
他的视线落在曼努埃拉身上时,神情才变了一点。
最慈爱的父亲,最严厉的看守。
“你不该出来。”哈维尔说。
曼努埃拉低声:“父亲,够了。”
“够?”哈维尔笑了一下,笑意里却没有一点温度,“我为了让你活下来,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里昂看著他。
“代价由你女儿付。”她说,“所以你当然说得轻鬆。”
哈维尔的视线转向她。
他打量里昂时,眼里有惊讶,也有一种发现稀有物品的贪婪。
“蕾欧娜·甘迺迪。”他说,“我听说过你。浣熊市、洛克福特、南极,还有伦敦,你真是在整个世界乱跑呢。”
克劳萨听到这里,眉头一动。
哈维尔继续道:“你也不是普通人。你应该明白,活著,需要代价。”
里昂没有笑。
“你把变成怪物叫代价,把折磨叫父爱。”
哈维尔的脸沉了下去。
“你没有孩子,你怎么会懂?”
“幸好,我不懂呢。”里昂露出了一个冷笑。
克劳萨差点看她一眼。
哈维尔很显然不高兴,抬起手。
庄园四周的红色藤蔓开始蠕动。废弃培养舱一个接一个亮起微弱红光,地面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既然你们想看我的代价。”哈维尔说,“那就看清楚吧。”
地面猛烈炸开。
第一只b。o。w。从地下迅速爬出来。
它比普通感染体要庞大得多,躯干被红色根系重新缝合组成,肩背上附著硬化骨板,喉咙里喷出了灼热的白气。它刚一落地,旁边的几名僱佣兵就被撞飞出去。
克劳萨瞄准,开火。
子弹打进了怪物肩部,炸出了一连串血肉,不过这只是皮外伤。怪物没有停,反而更快地衝过来。
克劳萨只得侧滚,然后拔出自己的刀,刀锋切进怪物腿部关节。他动作又狠又准,几乎在怪物转身前就完成第二次攻击。
里昂没有立刻动用自己的女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