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片刀影,被放下来。
里昂侧身躲开骨刃,反手开枪。子弹擦过女暴君肩膀,带出一缕白雾。女暴君没有追击,只向前压了一步,逼她后退。
两侧雾行者同时移动。
不是攻击。
是封路。
耳机里吉尔已经吼了起来:
“突入组,跟我走!”
瑞贝卡声音急促:
“她的病毒指標被外部刺激了!有人在压她的感知!”
里昂打倒两名从侧门衝出的武装人员,却发现他们用的不是普通子弹。高压弹打在墙面,炸开一片带有麻醉剂味的白雾。
她本想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
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女暴君的骨刃扫过她手腕,短吻鱷脱手,滑进雾里。
“真贴心。”里昂咬牙,“连我怎么躲都算过了。”
侧面传来轻微的机械声。
一枚注射枪从墙缝后弹出,狠狠扎进了她的肩颈交界处。
里昂瞳孔骤缩。
她知道那是什么,这下子自己不能光吸两口毒雾就完事了。
这是完整的t-雾株病毒了。
太晚了。
冰冷的液体被推进血管。
当t-雾株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像被迫吸了一口气。
全身的反应,不是痛,至少最开始不是。
是冷。
喉咙发冷,肺部发冷,血管里像被灌进了一片伦敦初冬的雾。她听见体內原本的t病毒先躁动起来,像认出了一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远亲。g病毒残响立刻翻动,试图增殖、包裹、吞掉这片新来的雾。t-维罗妮卡的根系从更深处伸出,想把雾固定成脉络。
它们在她身体里爭夺解释权,整个身体又乱成了一锅粥。
ladys笑了起来。
那笑声近得嚇人。
“来了。”
里昂跪倒在地,手指抓住湿冷地面。
她第一次听见了,那种雾。
不是门。
以前的病毒在她脑海里具象起来,是一扇门,一条走廊,一个等著打开的房间。
而t-雾株不是。
它是无数悬浮在空气里的孔。
散开,漂浮,连成了一片没有墙的迷宫。
每一个呼吸都像一条线。
每一个感染者都是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