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们去了湖边。里昂扭捏了老半天,在艾达面前被强迫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整个人脸跟夕阳一样。艾达仍然是一身红裙的打扮。
湖边有一条木栈道。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里昂的长髮吹乱。她没有整理,只坐在栈道边,鞋尖悬在水面上方一点。
艾达坐在旁边。
隔著一点距离。
两个人很久都没说话。
远处有人在划船。木桨划开水面,声音很轻。岸边有狗在追球,跑到一半打滑,摔了一下,爬起来继续跑。
里昂看著湖面,思考了一会以后,她忽然说:“她问我是谁。”
艾达知道她说的是谁。
“阿莱克西婭。”
“嗯。”里昂看著自己的白色裙子。
水面晃了一下,把远处雪山的倒影撕开。
里昂说:“我说不知道。”
艾达没有接话。
里昂继续:“其实,內心里,我知道。”
艾达转头看她。
里昂盯著水。
“我是那个剥夺了一切的贏家。”
里昂垂下眼。
“你觉得,我给了她一条新路吗?”
艾达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这次她回答得很诚实。
“但她起码压力小多了。”
里昂看著她。
艾达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之前伤势太重了。风把她的头髮吹到脸旁,她没有管。她坐在那里,肩上带著伤,语气还是那样。
里昂轻声说:“你总是把问题切得很小。”
“太大了拿不动。”
里昂低头,看著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白裙的倒影,被风吹碎。
她一瞬间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然后艾达递过来一颗草莓。
里昂愣了一下。
“哪来的?”
“袋子里。”
“你带草莓来湖边?”
“给你补血。”
里昂接过草莓,放在嘴里。
草莓有点酸。
她皱了一下眉。
艾达看见了,嘴角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