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把那份纸质备用档案从抽屉里拿出来,手指放在边缘,差一点把它撕掉。
最后没有。
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撕掉也没用。
她可以穿k-01。
可以扎低马尾。
可以用遮瑕。
可以在训练里利用现在这副身体的速度和柔韧性。
可以接受外勤模擬里別人把她当成女人,甚至利用这种误判去,反击。
但她,现在还是不能接受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衣服,不是髮型,也不是化妆盒里的某种工具。
它像一扇门。
一旦她自己打开,就不像是別人把她推过去了。
那会变成她自己走过去,自己坦然的接受这种变化。
萨琳娜曾经问过一次。
“你对身体的適应速度比预期更快。”
当时里昂正在看训练数据,听见这句话,头也没抬。
“別绕,说的直接点。”
萨琳娜看著她。
“你对名字的排斥,也比预期更强。”
里昂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名字不是衣服,名字,是我对身份,最后的认知。”
萨琳娜没有再劝。
她把文件合上,只说:“我知道。”
希纳岛的正式报告被压得很低。
没有“丧尸女王”。
没有“b。o。w。臣服”。
也没有“精神控制”这种足够让高层兴奋起来的词。
最终进入正式系统的记录只有一行:
甘迺迪在高污染环境下引发异常神经压制反应,造成h-0实验体失活。
里昂看过这行字。
她看了很久。
最后问萨琳娜:“这算是你替我撒谎?”
萨琳娜说:“这算我替他们少写了一个他们不该立刻看到的词。”
里昂问:“哪个词?”
萨琳娜没有回答。
里昂也没有继续问。
那三个月里,米勒对她的训练更严。不是惩罚,而是因为希纳岛证明了一件事:下一次失控前,里昂至少要能站住,至少要能判断,自己还在做什么。
艾达没有回来,一次也没有。里昂知道她应该还在外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