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里昂没有立刻说话。
她最怕艾达把刚才那一幕看成怪物在发號施令。
可艾达先看见的,永远,是她的本质。也许,只有艾达,最把她这个“怪物”当做人看。
这个判断不一定完全对。
至少不完全。
因为里昂自己也说不清,她在喊“跪下”的那一瞬,救艾达和命令怪物到底哪个念头更重。
可艾达把前一个说出来。
像是替她先保住了人类的那一边。
里昂喉咙动了动,最后只故作冷声说:“別想太多。”
艾达说:“这句话通常是我的。”
米勒在门口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还在地下实验室?”
里昂看向她:“知道。”
米勒:“那就表现得像知道一样,少说话,多做事。”
艾达把手里的资料放进密封袋,动作慢条斯理:“她一直都这样。”
里昂笑了笑,笑的很开心了:“你又知道了?”
艾达看她一眼。
“对你的了解,足够了。”
米勒深吸一口气,像在忍耐两个不按流程的麻烦。
就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低吼。
三个人同时安静。
h-0回来了。
它没有立刻衝进观察室。
它站在走廊尽头的红色应急灯下,低伏著身体,爪子扣进地面。受伤的眼窝流著暗色液体,另一只眼死死盯著里昂。
不是看猎物。
更像在抗拒什么。
里昂忽然感觉到一根很细、很脏的线,从自己神经深处伸出去,碰到了那个怪物脑子里某个破裂的地方。
那感觉,噁心得让她想把手伸进脑子里,把那根线硬扯断。
可与此同时,她又知道,那根线是真的。
能用。
ladys轻声说:“再说一次。”
里昂握紧枪。
米勒低声:“甘迺迪?”
艾达没有催她。
她只是站在里昂身侧,枪口对著h-0。
不逼她用能力。
也不替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