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白橡地下感染体隔离区安静了。
不是一间。
是整片区域。
夜班技术员最先发现异常。
原本还在撞击玻璃、撕扯铁链的低级感染体,在同一秒停止动作。监控画面里,一只、两只、三只,所有感染体都转向同一个方向。
白房间所在的方向。
它们没有跪下。
也没有真正服从。
但它们低下了头。
像在听。
技术员愣了几秒,立刻想呼叫上级。可权限锁死,通讯器只剩杂音。监控系统里的高优先级警报被临时屏蔽,屏幕上不断跳出同一个错误提示:
维护模式。
技术员脸色发白。
他不知道维护的是系统。
还是白橡里某个正在改变的人。
白房间內,维克托看著监测仪。
心率没有崩溃。
脑电异常峰值开始回落。
s-03反应没有杀死里昂。
相反,它把某些东西压进了更深处,又把另一些东西推了上来。
里昂蜷在地上,浑身汗湿,发尾贴在颈侧。左臂咬痕的白色纹路时隱时现,最终慢慢退回皮肤下,只留下更淡、更完整的一圈印记。
维克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
“艾达·王给你的资料,他们只复製到了一部分。”他看著里昂,“我替你补齐了。”
里昂艰难地抬头。
视线模糊。
只能看见维克托的轮廓。
“为什么……”
维克托微笑。
“人只有看见完整的门,才会忍不住打开。”
他把晶片往床边推近了一点。
“她想让你活下去。”
他停了一下。
“我想知道,活下去之后,你会变成什么。”
里昂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汗痕。
“你疯了。”
维克托似乎並不介意这个评价。
“疯的人不会这么耐心。”